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豆丁似的雨滴像冰雹似的砸在窗上。
孟景砚还在一个劲催她回来:“舒柔原本想要追究你的责任,被我劝下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欺负你妹妹做什么?都这么大的人了,吵个架还要动手。”
“现在回来,好好跟舒柔道个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宋惠宁听笑了。
他句句不离舒柔。
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他却没有为她丝毫考虑过半分。
从出狱到现在,一旦发生任何事,都是她的错。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可分明,她现在和孟景砚越来越像是一对仇人。
宋惠宁只觉得疲惫:“你觉得是我的错,那就是吧。”
反正,她从来都不是被他偏爱的那一个。
孟景砚像是被她这种敷衍的态度激怒了:“我好心劝你,你不但不听,还……”
她挂断电话,声音戛然而止。
拉黑,蒙上被子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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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时,天气已是一片晴朗。
昨晚那位女服务生敲响门,又送来一套职业装和打包整齐的早点。
“这些都是司总吩咐我要仔细做的事,宋小姐你就收下吧。”
衣服柔软光洁,一看便是上好的面料;
早点种类齐全,四五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他公司的员工福利这么好?
宋惠宁甚至还仔细地将早点检查一番,确实没毒,这才敢放宽心吃下。
见沈眠枝还在睡,于是宋惠宁给她留了信息,便出门了。
通勤时间,她仔细查阅与司氏集团有关的讯息。
发现了不少细节。
司氏的根在京城,妥妥的老牌贵族,这些年的地位愈发难以撼动,逐渐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江城便是他们的新业务点。
而兴起的御臻集团好比新晋贵族,这些年分走了司氏的不少市场占有率。
两家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倒是让相关产业发展得更加欣欣向荣。
然而,以宋惠宁曾经培养的商业直觉来看,这其中的操作没明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宋惠宁先去了人事部报道,经理核实完她的信息,很快办理好手续。
整个过程快节奏、高效率,没耽误彼此丝毫时间。
待她在工位坐下时,脑子里还有几分恍惚。
她没想到的是……
司廷御安排给她的岗位,居然是秘书!
这也意味着,自己从现在这一刻起,就成了高级牛马,需要唯他是问。
“你好,我代表我们秘书部,欢迎你的入职!”
坐在她旁边的同事林嫣即将离职,负责手把手教她适应这份工作。
她一身书卷气,看上去淡然恬静,做事却雷厉风行。
像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一叮嘱注意事项。
“小司总每天要喝三杯美式,绝对不能加糖加奶,口感越苦越好。”
“他需要的文件要按颜色编码,红色紧急、蓝色常规,放错顺序整份重做。”
“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发送当日行程,早了晚了都得扣绩效。”
……
宋惠宁不由得嘴角抽搐。
真难伺候。
她不禁问:“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份工作,为什么要辞职?”
林嫣沉默了下来。
她抬腕看表,离上午十点还有五分钟,一下子肃然站起。
“该去会议室了,今天是小司总正式来到江城任职的第一天,等会要召开记者发布会!”
于是宋惠宁跟着她匆匆赶到现场,偌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从前排到后排依次是集团高管、中等员工和外界记者,架满各种摄像设备,场面极为隆重。
台上,司廷御一身墨黑色西装,站在追光灯下,肩线平直如刀削,单手虚虚搭在演讲台边缘。
麦克风轻响,传出男人磁性的声音。
“司氏入驻江城,也是所有人的好事。”他的嗓音低沉,却有力。
“但希望各位记住,我不是来分蛋糕,是来制定规则的。”
宋惠宁站在后场阴影里,看着这张侧脸在顶光下投出凌厉的轮廓,一时恍惚。
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她走投无路。
是他追了上来,让她跟自己走。
可是她拒绝了。
猛地推开他,抹掉眼角的泪,说:“我再也不要跟你们京城的人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