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牵住宋惠宁的手,带她一起坐了回去。
“今晚这些人,回头我会给他们教训。”
宋惠宁挪了挪身子,和他保持距离:“随便你。”
她现在这些处境,不正是拜他所赐吗?
现在又装什么老好人。
回去的一路,只剩平静。
后排,两人之间的距离恨不能隔出一道天河。
司机时不时瞟一眼,莫名起了一身冷汗。
临近住宅,孟景砚突然开口,似是无意地问她:“网上的事,我已经找人撤了下去,这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全身的血液都似冻结了。
宋惠宁感到不可思议:“这又不是我做的!”
“你是舒柔的姐姐,她有严重的躁郁症,你难道会不知道?”孟景砚淡淡地反问她,“除了你,没人会想这样为难她。”
一句轻飘飘的话,堵死了她所有的解释。
宋惠宁眼眶一酸:“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联系……”
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是一段情歌的前奏,旋律轻快,轻而易举融掉了男人面上的冷色。
孟景砚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嗯,我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说好参加你的庆功宴,当然不会迟到。”
宋惠宁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什么。
但是本能的,她就能猜到能让孟景砚这般宠溺的人是谁。
“前面不顺路,你先下车。”
挂断电话,孟景砚直接吩咐她:“我会再派人来接你。”
宋惠宁没有傻到,在这种时候负气拒绝。
车缓缓停下,她一声不吭地摔门下去。
站在路边,看着车俩绝尘而去,吃了一鼻子的尾气。
过去近半个小时,直到天幕渐沉,她都没有等到来接应自己的人。
打给孟景砚的电话,更是石沉大海。
宋惠宁又往前走了快两公里,往上加价,花掉近一天的时薪,才终于打到了回家的车。
她和孟景砚的婚房,承载了太多过去的记忆。
推开家门,里面已是一片冷清。
朝思暮想三年的家,早就没有人等她回来了。
管家林姨看到她,眼神闪过惊慌:“太太,您不是在那里面吗,怎么……”
宋惠宁注意到她这幅闪烁其词的样子,脸色便冷了下去。
她无视林姨的阻挠,冲进楼上。
果然。
本该属于她和孟景砚的主卧,充斥着甜腻的香水味。
衣帽间里,挂满陌生的包包和小尺寸礼裙。
就连她给儿子搭建的玩具房,也被改造成了化妆间……
亲眼目睹家里每一处都充斥着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
足以可见他们私下有多如胶似漆,如同万千根针扎在身体的每一处。
膈应,恶心!
林姨瞅着她的脸色,嘟囔着:“您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有云小姐在,先生和小少爷才不至于没人照顾……”
宋惠宁讽笑:“孟景砚都多大了,家里这么多佣人照顾他,还嫌不够?非要有个女人暖床是吗?”
不想下一秒,从林姨口袋里的手机传出了婆婆陈淑华怒极的声音——
“宋惠宁!谁给你的胆子,还敢在背后编排我儿子?”
林姨心虚地后退几步,想要调小音量。
可还是盖不住陈淑华的句句讥讽:“当初老夫人选中你做景砚的媳妇,要不是看在你八字合适,体质还容易怀男,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可你看看你,结婚后为景砚做过什么事?舒柔可不像你,漂亮又能干,还能帮忙处理公司上的事……”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宋惠宁却没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
她深呼吸,转身上楼,将这些不愉快抛之脑后。
房间内,关于自己的物品都已被扔的所剩无几,孤零零地放在仓库的几个大纸箱里。
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孟景砚曾送给她的礼物,就这样被弃如敝履。
夜深,宋惠宁准备去儿子的房间睡。
说来真是可笑,明明是属于自己的房间,却脏的不能躺回去。
还没走到房门口,却被林姨急急拦下。
“太太,少爷回学校前吩咐过,除了云小姐……谁都不能进他的房间。”
“没有这个道理,我是他的妈妈。”
宋惠宁只当她是在认死理,将门反锁上,躺进孩子柔软的被褥里休息。
时隔三年,第一次睡上家里的床。
却是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