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今天我能来这里和你说这些,也是冒着职业风险的。”
成年人之间,何须把话说破。
见她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宋惠宁也没有强求。
她笑了笑,像是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这个婚一定是要离的。”
“宋小姐,其实你这样折腾又是何必呢。”江律师蹙眉,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男人能有几个是忠贞的?你忍一忍,还能做衣食无忧的孟太太。”
乍听一番,确实是贴近现实的实在话。
可宋惠宁早在撞见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背离现实的打算。
一直以来,她都是跟在孟景砚身后团团转的下属、妻子和孩子的妈妈。
她已经失去自我太久了。
“我想试试。”宋惠宁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坚定,“从做出这个决定开始,能不能只是去成为我自己。”
饭后,她亲自将江律师送到店门口坐上车。
上车时,江律师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宋小姐,据说孟景砚的背后还有京城那边的人扶持,你要多加小心。”
京城?
宋惠宁心口一跳,眼皮也跟着颤了颤。
这段时间总是接触到关于这座城市的一切,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
第一反应仍旧是恐惧。
她勉强笑了笑:“江律师,谢谢你。”
待只剩她们两人,沈眠枝罕见地露出苦瓜脸:“离个婚都这么难,你说这么多证据能上哪找去?”
“总有些人会按捺不住的。”宋惠宁攥着手机,很是肯定。
像是要验证她的想法一般,电话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然而,待看清来电的人是谁,她的脸色一变。
宋惠宁低低唤了声:“老夫人。”
听到这声称呼,就连沈眠枝都诧异地望了过来。
不是说孟家这位定海神针,早就在当年破产时气得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吗?
她竖起耳朵想要旁听,却听电话里传来一声冰冷的质问——
“网上突然爆发的舆论,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