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榻上,苏墨那具原本“死气沉沉”的身躯,在幽幽那直击灵魂的病娇夺命连环问下,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把仙辇里的四个女人吓了一跳。
蜷缩在苏墨脚边的沈慕雪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苏墨的靴子上,带着哭腔喊道:“师兄发抖了!师兄是不是要冷死了?”
“不对!”
跨坐在苏墨腿侧的云初岫双眼猛地瞪大,盯着手中疯狂闪烁红光的探测玉简,这位科研狂魔发出了极其离谱的医学误判:“这不是冷!这是他体内的【混沌纯阳火种】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纯阳之气在反噬心脉!”
云初岫猛地抬头,冲着姜凝漪和冷月大吼:“姜剑尊,冷少宫主,你们刚才的输入太保守了!他快不行了,给我把灵力输出拉满!彻底压死他的纯阳之气!”
姜凝漪与冷月闻言,神色同时一凛。
对于这唯一的“主治医师”的话,两人根本来不及怀疑。
“不要命的疯子。”冷月咬紧银牙,眉心的弯月印记爆发出璀璨的银芒。
“苏墨,撑住。”姜凝漪眼角的泪痣红得滴血,大乘期的太上剑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两人原本只用了一两成的力道,此刻瞬间将灵力输出拉到了极致!
大乘期的太上极寒与地仙境巅峰的太阴本源,犹如两场灭世级的冰雪风暴,顺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疯狂轰入苏墨的胸膛!
而此时的苏墨——
外面被两座冰山冻得骨头嘎吱作响,连睫毛都结出了冰霜;而在识海深处,他的灵魂却正被幽幽的杀意烤得直冒青烟!
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
识海深处,原本平静的灵气之海此刻翻滚着令人窒息的猩红血浪。
幽幽披着半透明的紫色轻纱,赤着晶莹剔透的玉足,踩在血浪之上。她手中握着一柄由纯粹杀意凝聚的暗黑长剑,那锋利的剑尖,此刻正死死抵在苏墨神魂的咽喉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窒息的【清冽茶香】,这是病娇剑灵独有的味道。
“夫君怎么不说话了?”
幽幽面具下的紫眸闪烁着危险的暗红光芒,她歪了歪头,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银铃般的娇笑:“外面那个广寒宫的少宫主,太阴本源都被你采补过了吧?怪不得妾身觉得这车里的味道这么熟悉……夫君的滋味,她尝得可还满意?”
绝境之下,苏墨若是退缩半步,今晚神魂必被大卸八块!
他没有慌,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锋利的剑尖,主动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嗤——”
暗黑长剑的剑尖直接刺破了苏墨神魂的表皮,一缕灵魂精气溢出。
幽幽眼瞳一缩,握剑的手下意识地顿住了。
“你以为我愿意碰她?!”
苏墨死死盯着幽幽的紫眸,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声音中透着一股极致的憋屈、愤怒与深情:
“你沉睡不醒,神魂干涸!如果你再不补充本源,就会永远消散!整个上界,只有广寒仙宫的【太阴仙髓】能救你的命!”
“我被雷罚仙族满世界追杀,重伤濒死!为了潜入广寒宫给你偷药,为了能接近太阴仙髓,我只能不择手段!”
苏墨的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恰到好处的屈辱泪水,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是牺牲了自己的清白!出卖了自己的肉体!才从那个女人身上骗来了唤醒你的仙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活过来!你现在……反倒来质问我?!”
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主打一个——“我虽然身体被别的女人睡了,但我的灵魂和动机,全是为了你!”
幽幽呆住了。
她听到“牺牲清白为了救她”这句话时,眼底的猩红杀意猛地一滞。
身为与苏墨灵魂绑定的本命剑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醒来时吸收的那股庞大且精纯的太阴仙髓,确实是苏墨毫无保留地灌注给她的。
甚至,苏墨自己连一口都没舍得留!
病娇的逻辑,在这一刻被苏墨那堪称“纯爱战神”的惊天诡辩,成功绕进去了。
在幽幽扭曲的脑回路里,事情的真相瞬间变成了:夫君为了救我,被迫委身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广寒宫少宫主,被那个老女人无情地蹂躏、玷污了身体!夫君好可怜……外面的那个野女人,好该死!!!
“当啷。”
暗黑长剑掉落在血浪中。
幽幽猛地扑进苏墨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她张开小嘴,一口狠狠咬在苏墨神魂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灵魂牙印。
“夫君受苦了……”
幽幽抬起头,面具下的眼底不再有对苏墨的杀意,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