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那挺拔的身躯犹如一座耗尽了最后燃料的灯塔,极其“光荣”地、笔直地向前倒下,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砸向了姜凝漪与冷月这两大冰山美人中间的空地上。
“苏墨!”
“你这蠢物怎么了?!”
两道充满惊惶的清冷女声同时响起。
姜凝漪与冷月几乎是出于本能,同时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欺霜赛雪的玉手去接。
“啪!”
姜凝漪的左手死死揽住了苏墨的左肩,而冷月的右手则极其用力地抓住了苏墨的右臂。
两人在触碰到苏墨那滚烫且布满裂痕的身躯时,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极寒的【冷梅幽香】与清冷幽寂的【广寒桂花幽香】,在苏墨的鼻尖上方展开了惨烈的疯狂摩擦!空气中的温度瞬间跌破绝对零度,两人视线交汇之处,硬生生凝结出了冰蓝与银白两色交织的锋利冰晶,劈里啪啦地砸落在焦土上。
“放手。”
姜凝漪一袭染血的月白色无缝天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她死死盯着冷月,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此刻红得惊心动魄,透着一股不容任何人染指的偏执杀意:“本座的剑侍,脏不了你们广寒仙宫的地。把他交给本座。”
“笑话!”
冷月微扬起光洁的下巴,用极其鄙夷的余光斜视着姜凝漪。这位有着严重洁癖的傲娇仙子,哪怕此刻眼底闪过掩饰不住的慌乱,嘴上却依然死鸭子嘴硬:
“本宫乃广寒少宫主,这浊物身上还留着本宫的太阴本源!你这下界来的村妇,懂如何压制上界残缺法则的反噬吗?他若是死了,本宫的病找谁治?!”
虽然嘴上骂得难听,将苏墨贬低为“药引子”,但冷月那抓着苏墨右臂的手却死死扣紧,晶莹剔透的耳根早已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在乎而红透了。眉心那抹象征清冷的【银色弯月印记】,更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羞耻的粉色微光。
被夹在中间装死的苏墨,只觉得左边像塞进了一块万载玄冰,右边像贴着一块极地冻土。两个女人的手一个比一个冷,不仅冷,还因为暗中较劲,把他的胳膊捏得生疼!
‘大姐们,你们再捏,我没被大罗金仙打死,也要被你们卸成两块了!’苏墨在心里疯狂默念《太上清心咒》,硬是憋着一口气,把“死人”演得出神入化。
“你敢骂本座下界村妇?!”姜凝漪怒极反笑,杀戮剑心疯狂暴动,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霜寒仙剑的剑柄上。
就在这两大冰系绝顶大能即将大打出手之际!
“都给老娘住手!!!”
伴随着一股极其浓烈、黏腻湿热的【顶级药香】,云初岫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两人中间。这位科研疯子头发凌乱,手里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长达半尺的玄玉银针,二话不说,照着苏墨死穴边缘不到半寸的地方就狠狠扎了下去!
“嘶——!”装死的苏墨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原地诈尸!这疯女人下手太狠了!
“你们俩要是想让他现在就死,就继续打!”
云初岫双眼布满血丝,指着苏墨那塌陷的胸膛,用极其专业的医学术语厉声吼道:“他体内三种顶级法则冲突,加上刚才强行硬撼大罗金仙的威压,他这副【混沌剑体】已经濒临崩溃!最致命的是,他体内的【混沌纯阳火种】正在倒卷!”
云初岫猛地转头看向冷月:“你这仙辇是用万年玄冰打造,内部自成太阴大阵,是最好的镇压温床!”
接着,她又转头死死盯着姜凝漪:“太玄仙宗的追兵随时会到,我们需要广寒仙宫的庇护来争取抢救时间!姜剑尊,你若真想你的男人活命,就得低头借她的车!”
云初岫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两女的心头。
姜凝漪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刺目的血丝。她看着怀里“毫无血色、气息奄奄”的苏墨,眼底闪过极度的挣扎与痛楚。最终,为了苏墨的命,这位骄傲的太上剑尊咽下了这口恶气,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好。”
冷月也是冷哼一声,猛地拂袖转身,留给众人一个极其高傲的背影:“把这快死的浊物抬上仙辇!别弄脏了本宫的地毯!”
……
片刻后,广寒冰玉仙辇内部。
原本宽敞奢华、专属于冷月的寒玉榻,此刻却显得拥挤不堪,甚至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高压锅”氛围。
苏墨这具“尸体”被极其端正地平放在寒玉榻的正中央。
座位的分配极其诡异且极具火药味:
失去了记忆、犹如一只无家可归小猫般的沈慕雪,身上散发着惹人怜惜的【初绽白花幽香】,她蜷缩在苏墨的脚边,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抱着苏墨的靴子,像是在抓着世界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谁拉也不肯走。
云初岫则毫无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她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探测玉简,极其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