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大殿的那一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了数十度,灵泉的表面甚至开始结出了冰碴。
“好浓的脂粉味。”
姜凝漪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犹如万载玄冰的眸子里,此刻正压抑着一场极其恐怖的风暴。她右手腕上的粉色阴阳契约,正在剧烈地闪烁着。
她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一寸寸地刮过苏墨的身体,最终停在了他的眉心处——那里,是她留下的本源剑气曾经爆发过的地方。
“本座种在你眉心的剑气,碎了。”
姜凝漪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寒风,但落进苏墨的耳朵里,却犹如九幽催命符。
“说。那个女人,碰你哪了?”
姜凝漪微微倾身,一股属于大乘期修士的恐怖灵压死死地锁定了苏墨。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红芒,手指在法座的扶手上捏出了深深的指印,“若是让本座知道,你被她占了身子,本座现在就挖了你的眼睛,把你骟了丢下山去!”
苏墨吓得双腿一紧,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傲娇老女人的独占欲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师祖明鉴啊!我发誓,绝对没有!”
苏墨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声泪俱下地狡辩,哦不,是解释:“那个叫沈慕雪的绿茶,居然在出口布下了上古春毒阵法!弟子虽然吸入了一点,但就在她即将对我痛下毒手的千钧一发之际,师祖您留下的剑气犹如天神下凡,轰然爆发!不仅把那女人震飞了,还帮弟子守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清白!”
“师祖,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在弟子心里,除了师祖,其他女人都是红粉骷髅,弟子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苏墨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配合着他体内那股纯正的合欢纯阳之气,竟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姜凝漪听到“守住清白”和“除了师祖其他女人都是骷髅”这几句话时,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丝。眼角那抹危险的红芒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力掩饰的、带着几分骄傲与羞耻的绯红。
“算你识相,没有丢了太上殿的脸面。”
姜凝漪冷哼一声,强行别过脸去,不让苏墨看到她嘴角的弧度。但她那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墨身上残留的春毒香气和沈慕雪的脂粉味。
“脏死了。”
姜凝漪猛地一拂袖,指着前方的寒髓灵泉,语气中透着极其严重的洁癖与霸道:“脱了衣服,滚进池子里。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准上来!若是洗不干净你身上的那股狐骚味,本座就亲手扒了你的皮!”
“得嘞!弟子这就洗!”
苏墨如蒙大赦。脱衣服洗澡算什么?只要这姑奶奶不拔剑砍人,让他泡在冰水里喝两口他都愿意。
他三下五除二脱下那件破损的白袍,只留下一条亵裤,“扑通”一声跳进了刺骨的寒髓灵泉中。
“嘶——好冷!”苏墨冻得直打哆嗦。但这寒髓灵泉确实是洗涤凡尘浊气的圣品,刚泡进去,体内残留的那一丝春毒燥热便被彻底压了下去。
坐在冰莲法座上的姜凝漪,透过氤氲的白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苏墨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躯体上。
那少年虽然看起来并不强壮,但因为融合了【混沌剑体】,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极其爆炸的力量,线条流畅而完美。尤其是他背部那隐隐流转的混沌剑纹,在水光中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阳刚之气。
姜凝漪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太上清心咒》,这才将那股不该有的悸动压下。
“对了,你背上那把破铜烂铁,拿过来给本座看看。”
姜凝漪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冷冷地开口,“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废物在深渊底下,捡了个什么垃圾回来,居然连大长老都惊动了。”
泡在水里的苏墨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嘿嘿,老女人,这可是你让我拿出来的!等会儿亮瞎你的眼!’
“师祖,这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这是弟子拼了老命才降服的天阶极品名剑!”
苏墨从储物袋中抽出那把在剑冢底被他用“纯阳之气”强行填满的【九幽合欢剑】,双手捧着,极其骚包地递到了姜凝漪的面前。
姜凝漪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起初,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仅仅看了一眼,她大乘期的恐怖神识便猛地一震,那张绝美的冰山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