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般碎裂!
狂暴的剑气擦着姬挽月的肩膀划过,直接斩断了她的一截红袖,带起一蓬凄艳的血花!若非她逃命的底牌够多,这一剑,足以让她形神俱灭!
“疯子……九玄门外门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姬挽月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魅惑。她恐惧地看了苏墨一眼,强行捏碎了一张万里瞬移符。
“小子……今日之赐,奴家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姬挽月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曼陀罗花的残花败叶和刺鼻的血腥味。
“扑通。”
妖女一走,苏墨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泄了。他手里的破铁剑化作一地粉末,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一般,无力地栽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娘的……装逼真累啊……”苏墨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嘶啦”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合欢灵力的彻底融合,再加上姜凝漪刚才借机吸收了天地灵气,那根捆绑了她许久的粉红缚仙索,终于在一阵光芒中消散。
束缚解除。
姜凝漪缓缓从玄冰玉床上坐起身。
月白色的长裙虽然凌乱,但那股属于大乘期师祖的、俯瞰众生的冰冷威压,终于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只恢复了三成修为,但也足以碾死一万个苏墨了。
她赤着雪足,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苏墨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满嘴污言秽语、用下作功法轻薄自己的登徒子;
这个在执法堂面前撒下弥天大谎,拼死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外门杂役;
这个刚才挥出那惊天动地、连她都感到心悸的绝世一剑的……少年。
姜凝漪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冰剑,抵在了苏墨的咽喉上。那颗清冷的泪痣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刺骨寒意,苏墨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完了,救了个白眼狼,这回真要领盒饭了。
然而,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
姜凝漪的目光,落在了苏墨手腕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粉色莲花印记(阴阳生死契)上。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大道独行,情爱皆是虚妄……我本该一剑杀了你这逆徒。”
姜凝漪的声音依然清冷如冰,但若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乱了分寸。
“你的名字。”
“啊?”苏墨愣了一下,“苏……苏墨。”
“苏墨。”姜凝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猛地一拂袖,冰剑消散化作漫天冰晶。
“从明日起,你便是我九玄门内门弟子。收拾好你的东西,搬去太上剑峰。”
姜凝漪转过身,月白色的背影犹如广寒仙子般高不可攀,只留下一句带着极其霸道、甚至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
“记住,今夜之事,若你敢对旁人吐露半个字……这天下,便没人保得住你。还有……”
她微微侧首,眼角的泪痣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以后离合欢宗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远一点。听到没有?”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只留下苏墨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洞府里,看着空荡荡的石床,风中凌乱。
“太上剑峰?那不是……宗门最高禁地,那位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凝漪师祖的道场吗?!”
苏墨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手腕上那个消退不去的粉色莲花印记,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了不得的麻烦。
他这躺平苟命的外门舒适圈……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