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当初你还说要当我孩子的干爹呢。”

    王浩站在他旁边，也在哭，声音断断续续

    “老三……你走了……我以后结婚……伴郎都要少一个了。”

    张盛没有说话，但眼泪一直在流，可以看出他心里的不平静。

    三个人站在照片前面，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到张建军那边。

    周鹏看着张建军，张建军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周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稳了一些。

    “叔叔，阿姨，我们是韩旭的大学舍友。你们节哀。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们。”

    张建军看着他们三个人，伸出手，拍了拍周鹏的肩膀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王浩和张盛也说了一句

    “叔叔阿姨节哀”

    然后三个人没有多留，退到了旁边。

    大厅里已经站不下了，来的人还是不断地往里进。

    很多人和韩旭不熟，甚至不认识，但都来了。献了花，鞠了躬，转身就走，把位置让给后面的人。

    时间差不多，洪三元走到照片前面，转过身，面朝所有人。

    “感谢各位来送韩旭最后一程。”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大厅里安静下来，都在等着洪三元讲话

    “韩旭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在江城。

    那时候他还是个大三的学生，晚上跑外卖攒学费。

    一头撞进了妖魔的窝里，差点死了。他没死，他活下来了，他站起来把那只妖魔杀了。”

    “从那天起，江城多了一个不睡觉的人。他白天上课，晚上猎魔，骑着电动车满城跑。

    魔影的阵法要血祭几百万人，是他闯进去一拳一拳把阵眼打碎的。几百万人，你们想想，几百万人。”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用手背擦了眼角。

    “后来他到了京都。组建麒麟小队。去哀牢山，峡谷底下全是妖魔，往外涌，他带头冲下去，把裂缝封了。

    去香山，五阶的妖魔潮，他们五个人堵在正面，杀了一夜。

    去意利国，别人撤了他往里冲，护着平民，护着我们的留学生，从沦陷区走出来，”

    洪三元停了一下

    “最后一个任务，韩旭和一只九阶妖魔一起坠进了裂缝里，裂缝塌了，他再也没有出来。”

    大厅里有人在低声哭泣

    “韩旭牺牲后，总司追授他特等功，一级英雄称号。”

    洪三元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意利国政府追授他“意利国永远的英雄”称号。联合国联合指挥部发来唁电，说他是“人类共同防御战线上的杰出战士”。”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那张照片。

    “这些称号，是给他的。但他不是为了这些才去的。他去的理由很简单，他是麒麟小队的队长，他是人类，他要去。”

    洪三元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张建军、李慧、张雅。他看着苏晚，看着东方曜，看着张天龙，看着柳芝芝和柳士士。

    他看着大厅里站着的所有人。

    “韩旭走了。他才二十二岁。”

    “但他走过的路，比很多人一辈子走的路都长。

    江城到京都，京都到哀牢山，哀牢山到香山，香山到意利国。

    他走过的地方，妖魔少了一些，活下来的人多了一些。这就是他的路。”

    他退后一步，转过身，面朝韩旭的照片，鞠了一躬。

    大厅里的人跟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弯下了腰。

    外面下起了雨

    细细密密的，打在总司大楼的窗户上

    洪三元直起身，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英雄不死。他只是走了太远的路。活着的人，好好活着。那是他拼了命想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