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还在落，爆炸的火光一下一下地闪，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每一轮炮击都能清出一大片空地，但空地存在的时间越来越短。
最开始还能空个十几秒，现在刚炸完，后面的妖魔就踩着同类的碎肉填上来了，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永远没有尽头。
韩旭知道如果裂隙还在往外冒，杀多少都没用。
像水管破了，光擦地板上的水有什么用？得先把龙头关了。
他转身往回走，穿过正在轮换休整的人群，朝武战所在的方向走去。
武战的位置在防线中段的一个小土坡上，那里视野好，能同时看到前后两边的战况。
韩旭刚走到土坡下面，武战抬起头看见了他，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朝韩旭走过来。
两人同时开口。
“武司长，有个事”
“韩队长，我正准备找你”
两人都顿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同时笑道。
韩旭说：“你先说。”
武战没客气，直接说：
“现在防线基本稳住了，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裂隙不封，妖魔不断。
我这边的人最多能扛，封裂隙得靠你们。
麒麟小队是这里实力最强的，我想请你们下到峡谷底部，把裂隙封了。”
韩旭听完，点了点头。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来找你说这个事的。
杀再多也没用，得把源头堵上。”
武战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松了半截。
他就怕麒麟小队不愿意下去，毕竟那是钻进妖魔窝里，九死一生的事。
但韩旭答应得比他预想的痛快。
“行。那就不废话了。”韩旭说。
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会杀妖魔。
但封裂隙这种事，他从来没干过。别说干了，连听都没听过。
空间裂隙怎么封？是用东西堵还是用什么办法？他一概不知。
“武司长，有个问题得先问清楚。”
韩旭说，“封裂隙我不会。我就一身蛮力，打打杀杀行，这种事没干过。你得教我怎么弄。”
武战笑道
“韩队长放心，司里早就准备好了。不用你懂，东西给你，你按步骤做就行。”
他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三张符纸，泛着暗红色的光。
符纸不是普通的纸，质感像丝绸，又像某种动物的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上面的纹路是流动的，像是有血液在里面循环。
武战把符纸递过来。
“封印符。直接贴在裂隙上就行，它会自动吸附，自己完成封印。
一张就够，给你三张，以防万一。”
韩旭接过来，小心地折好，放进胸口的内袋里，拉上拉链。
武战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掌心大小，他拿在手里，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是妖魔丸。”
“妖魔丸？”韩旭没听过这个名字。
“最新研究出来的，还没大规模配发。吃了之后，会变成妖魔的模样和气息。
变什么样取决于制作这颗丸子的妖魔是什么样子。
效果很好，外形、气息，一模一样，六阶七阶的妖魔都分辨不出来。没什么副作用。效果能持续一个小时”
韩旭接过来看了看，觉得挺新奇。
镇邪司还有这种东西，他以前完全不知道。看来他对这个组织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唯一的缺点”
武战顿了一下，“有点臭，而且非常难吃。”
“臭？难吃？”
臭，难吃算什么缺点。
武战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你可以闻闻。”
韩旭把瓶子举到面前，刚要拧盖子，武战已经退了好几步，一边退一边从口袋里掏纸巾，捂住了鼻子。
韩旭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反应过度了。一个小瓷瓶，能有臭到哪去？
他拧开瓶盖，只开了一条细缝，凑过去闻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直接空白了。
那股气味不是臭，是一种超越了“臭”这个概念的东西。
像一个封闭了几千年的墓穴突然被打开，里面全是腐烂的尸体和粪便，然后被人浓缩成这一小瓶。
气味从鼻腔直冲脑门，他的眼睛瞬间发白，胃里的东西像火山一样往外涌。
“呕”
韩旭猛地拧紧盖子，头往后仰了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