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东方曜和张天龙那边，轻轻拍了拍东方曜的肩膀。
“该你们了。”
东方曜从睡袋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把长枪从地上拔起来。
张天龙已经站起来，剑抱在怀里。
“有情况叫我。”韩旭说完，走到东方曜空出来的睡袋旁边，坐下来，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沉，在这种地方，他不可能真睡着。
东方曜扛着长枪走到空地边上，站在韩旭刚才站的位置，往黑暗里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树太密了，手电的光照出去，被树干挡住。
他把长枪靠在肩上，扭头看旁边的张天龙。
“老张，你说这山里到底有啥？”
张天龙说：“不知道。”
“你猜猜呗。”
“不猜。”
东方曜叹了口气。“跟你守夜真没意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张天龙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东方曜又问：“你师傅对你凶不凶？”
“还好。”
“还好是凶还是不凶？”
“练剑的时候凶，平时不凶。”
东方曜哦了一声，又沉默了。风吹过树梢，头顶的树叶沙沙响。
远处有猫头鹰在叫，咕咕咕的，声音忽远忽近。
“老张，你说你要是没练剑，会干嘛？”
“没想过。”
“我想过。我要是没练枪，可能就去开个饭馆了。我炒菜还行。”
张天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东方曜自顾自地说：“真的。我炒的菜我爸都说好吃。你到时候来吃，不收你钱。”
“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能。”
东方曜被噎了一下，瞪了张天龙一眼。张天龙面无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曜正要张嘴说话，张天龙突然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东方曜的嘴闭上，手按在长枪上。
张天龙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从剑柄上移开，改用手掌按住了剑鞘，免得剑鞘晃动发出声音。
“有情况，快叫大家起来。”
东方曜的困意一下全没了。他转身朝空地中央走，刚张嘴喊了一声“起来”，韩旭已经站起来。
韩旭没睡沉。东方曜的脚刚踩到落叶上，发出第一声脆响，他就睁开了眼睛。
柳芝芝也醒了，听见动静就坐了起来，指套已经戴上。
柳士士晚一步，被柳芝芝拉了一把才醒，揉着眼睛站起来，手摸到后腰的短刀。
老杨最后一个醒，但他没有慌，从石头上站起来，把竹竿握在手里，退到了人群中间。
五个人加老杨，六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手电的光向四周照去。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多。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落叶上爬，又像是好多人在小声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声音在逼近。
从四面八方来，前面、后面、左边、右边，全是这个声音。
张天龙的手搭在剑柄上，说了一句：“周围都是妖魔。”
韩旭把感知猛地放了出去，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妖魔的气息。
至少上百只。
但这些妖魔的气息很弱。
大部分是只能感知到存在，没有明显的等级压迫感。
韩旭仔细分辨了一下，基本都是不能拟态的一阶，夹杂着少量二阶。
一阶的妖魔只有基本掠食本能，连完整的人形都变不了，是妖魔里最低等的炮灰。
“数量不少，但等级很低。”韩旭说，“一阶为主，少量二阶。”
东方曜松了口气：“早说啊，吓我一跳。”
话音刚落，第一只妖魔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它的样子像一只剥了皮的狗，浑身灰黑色的肌肉，没有毛，露出一排排尖牙。
跑起来很快，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它直奔东方曜扑过来。
东方曜一枪刺出去，枪尖从它的嘴里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
妖魔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挂在枪尖上。
东方曜一甩，尸体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下来，不动了。
从四面八方，更多的妖魔冲了出来。
形态各异，有的像蜥蜴，四肢短粗，贴地爬行；有的像蜘蛛，腿又长又细，速度快得看不清；
有的像鸟类，但没有羽毛，翅膀是肉膜，低空滑翔着扑过来。
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没有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