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上压下来，像是有人在他头顶上放了一座山。

    他的膝盖没有弯，但呼吸变得困难。

    力量层面的碾压，九阶对六阶，中间差了三阶，光是气息就让人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是幻境。

    他知道这些妖魔是假的。但那股气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肌肉绷紧，心跳加快，汗毛竖起。

    他的脑子里知道是假的，但身体不知道。

    东方曜的脸色也变了。他握着长枪的手在抖，也是被那股气息压的。

    他咬着牙，嘴里嘟囔了一句：“妈的，假的也这么吓人。”

    柳芝芝和柳士士就不一样，他们还不知道这是幻境。

    柳芝芝的脸色一下白了起来，她仰头看着天上那三个黑影，眼睛里的光在闪。

    她的指套上沾满了血，手在微微发抖，但还握着拳，没有松开。

    柳士士更惨，他的腿在抖，不是他能控制的，是身体自己在抖。他握着短刀，刀尖对着天上，但他的眼神已经散了。

    “姐……怎么办……”柳士士的声音都在打颤。

    柳芝芝没回答。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韩旭看了他们一眼，想说这只是幻境，但又咽回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你们别怕，这些都是假的，因为我杀妖魔系统没给自由点”

    系统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黎峰都不能说，更别说刚认识不到一天的柳芝芝。

    他只能拍了拍柳芝芝的肩膀，说了一句：“别怕。”

    柳芝芝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她的呼吸还是很乱，但眼神比刚才稳了一点。

    东方曜走过来，站在柳芝芝另一边，把长枪往地上一顿。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

    柳士士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说话。他的腿还在抖，但握着短刀的手稳了一些。

    天上那三个黑影又动了。它们慢慢往下降，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们经过的地方，空气都扭曲了，地面上的碎石头被气息压得浮了起来，在半空中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