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收一把雨伞。

    韩旭躺在地上，看着那摊粉末，又看了看那人。

    他的感知扫过去，想探一下这人的深浅。

    然后他愣住了。

    感知到了那人身上，像是水滴进了大海，什么都感知不到。

    气息太强了，强到他的感知根本摸不到边。

    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山脚下抬头看一座看不见顶的山，你知道山在那，但你不知道它有多高。

    比魔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很多人。

    苏晚带着几个队员从楼梯上跑下来，身上全是伤，衣服破了好几处。

    她看见躺在地上的韩旭，脸色一变，跑过来蹲下。

    “韩旭！你没事吧？”

    韩旭摇了摇头，撑着坐起来。

    苏晚扶了他一把，然后抬头看见那个穿灰长衫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体。

    “黎顾问。”

    那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韩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苏晚看韩旭疑惑的眼神，赶紧介绍。

    “这是华东大区的黎峰黎顾问，八阶武修，镇邪司华东总顾问。上面派来支援的。”

    韩旭看着黎峰，黎峰也看着他。

    “你就是韩旭？”黎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是。”

    黎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楼梯上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

    “阵眼是你破的？”

    “是。”

    “不错。”

    说完，他继续往上走，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晚蹲在韩旭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眼眶有点红。

    “你怎么搞成这样？”

    韩旭没回答，眼睛还盯着魔影化成的那摊粉末。

    李建国死了。

    他救了自己，挡了魔影那么久，最后死在了这里。

    韩旭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苏晚也没说话，就蹲在他旁边，等他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韩旭才开口。

    “李司长的尸体在上面”

    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们已经看见了。”

    韩旭没再说话，撑着墙站起来。

    苏晚想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站住了。

    他看了一眼黎峰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粉末。

    八阶。

    江城要是早有这样的强者坐镇，李建国就不会死了。

    韩旭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往楼梯上走。

    苏晚跟在他身后，队员们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