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热切，谁都看得出来。
自从天道画面在天空铺开那一刻起，始皇帝的目光就没从陈怀身上挪开过。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把那破碎虚空的东西给消化了。
他越看越心惊。
那破碎虚空的法门落下来的瞬间，陈怀周身的气息就像炸开的 ** 桶，轰地一下，灵气翻涌得连画面都跟着发颤。
更让始皇帝觉得离谱的是，第二个道丹的奖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主动跟那破碎虚空法门搅在一起，一起钻进陈怀体内。”呵。”
始皇帝冷笑了一声，嘴角勾着，眼睛里却没半点笑意。”这武道至尊势力榜的奖励，该不会是专门给这小子准备的行头吧？”
他目光落在画面上的陈怀身上，顺手端起案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凉的，入口涩。
他想起大秦上次登上天道榜单，还是财富榜那一回。之后，不管什么榜，大秦一个名字都没再出现过。
他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偌大一个大秦帝国，连一个上至尊势力榜的人都没有。
武当那位张三丰的门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大秦这边能打的强。
尤其是画面里那个陈怀，早就已经是陆地神仙的境界。等他把这破碎虚空的东西吞下去，怕是要直接冲进天人境界。
天人境界啊。
始皇帝 ** 杯搁在案上，眼神沉了下来。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陈怀要是真进了天人境界，还会乖乖留在林天身边当个手下吗？
陆地神仙就够开宗立派，甚至建一个小国了。
天人境界？
这世上还没出过天人境界的人。
始皇帝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林天那小子，钱多得吓人不说，手下还有人要冲天人境界了。
他在心里把林天的底细翻来覆去地扒拉了好几遍。
孤儿。
武当山上捡回去的野孩子。
没爹没娘，没有家世背景。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把整个大秦都压得抬不起头来。
始皇帝盯着画面，嘴里低声咕哝了一句:“林天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运气？”
话刚落音，画面里的陈怀，身上的金光猛地又亮了一层。
像是有人把那金箔刷了一层又一层，光亮得刺眼。
始皇帝坐直了身子，眼睛眯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
始皇帝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摸到天人的门槛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前头那点震惊劲儿还没消化完，新的震撼又拍上来了。他跟那位林天公子素不相识，连话都没搭过一句，可他就是觉得，姓林的那小子这会儿的心情，准跟他一模一样。
毕竟嘛，天道榜单上蹦出来的那个马上要踏入天人境界的猛人，是林天的下属。
想到这儿，始皇帝慢慢把脖子缩了回去。
他拿眼睛把大殿里的文武大臣挨个扫了一遍，目光最后钉在王翦大将军身上不动了。”王翦，”他语气压得很急，“蒙恬那边还没信儿传回来？”
满朝大臣本来全被天道榜单上的画面勾走了魂儿，始皇帝这一嗓子，才把他们一个个从画里拽回来。
说实话，这帮文武官员，平时再沉稳老练，碰到榜单上那阵仗，也扛不住。
一个个愣得跟木头桩子似的，连自己站在哪儿都忘了。
有人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毕竟这种场面，当一辈子官也不见得能撞上一回。更何况，后面还有天人现身的大戏等着看。
几个文官更是急得不行，恨不得把眼睛里看到的一切都刻进脑子里，丁点儿细节都不放过。他们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下了朝，赶紧把见着的全记下来。
还有人琢磨着，得把这些东西写进史书里。
留给后人翻。
王翦大将军呢，始皇帝头一遍喊他，他压根儿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捅了他好几下，才把他的魂儿拽回来。
这一回神，王翦立马感受到了始皇帝的威压。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后背都湿透了。
他硬着头皮，赶紧往前迈了几步，弓着腰行礼：“臣在！”
说完就把脑袋低下去，再不敢抬眼看始皇帝。
他刚才的的确确是被天道榜单上那画面给震住了。
就算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亲眼看到陆地神仙级别的修行者玩破碎虚空那一套，还是被惊得够呛。
这比之前天道榜单给的奖励还让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