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我看波澜海城万商云集,灯火如金,繁华世界正是赚钱的好地方,癸钰受罚,我愿意等他,可也不想虚度光阴,需寻些自己的事情做。”
癸夫人同癸城主神色交流。
凌巳巳的话她听了倒是妥帖欣慰,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许。
能得她儿子另眼相待,小姑娘的确不止风貌俱佳,秉性更是上上乘。
“什么,你一个女子,要抛头露面去赚钱?!”
玉芷菀一脸嫌弃:
“这不是让人以为我们城主府养不起你吗?”
“……”
凌巳巳忍不住翻起一个白眼。
感情这姑娘听半天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芷菀,女子自力更生,抛头露面又怎么了,我们波澜海城不受浮渊帝召令,你姑父说是一城之主,实际我们都是江湖人,不是受禄高官,自不讲那些高门规矩。”
癸夫人走来,握住凌巳巳袖中柔荑,温和道:
“巳巳啊,你决意出府,我们不拦着,只是近日城中的确不太安定,赚钱不急一时,我与你也才才相处两日,还未尽兴,实在多有不舍,不如你再陪我几日吧?”
“……”
癸夫人一番话,可谓滴水不漏。
凌巳巳作为晚辈,若不捅破纸,真是无言反驳。
思索片刻,凌巳巳退步施礼道:
“承蒙癸夫人及癸城主照拂,那便再叨扰两日。”
玉芷菀丢下仙子扇跳起来:“你不是说你心意已决吗!”
“哦,癸夫人盛情难却,故而我又不决了。”
凌巳巳朝着玉芷菀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可是把玉家四小姐气得又失眠一夜。
夜。
跪祠堂跪得膝盖发麻的癸钰缓慢起身,给台上一众牌位燃香添油,告道:
“诸位先人,癸钰也陪了你们一日一夜,现在要去寻自个儿未来娘子了,你们在天有灵,可要保佑我同巳巳少些磨难,有情人终成眷属。”
凌巳巳宿的院子,靠近癸城主夫妇的主院,守卫不少,竟无人发现,夜半有大胆毛贼踏瓦飞檐,如同夜鹰一般,精准无比钻了凌姑娘的屋子。
他毫不停留,绕厅而过,直奔里屋而去。
掀帐一瞧,自己心爱之人披散着如瀑青丝,懒懒躺于床榻,听见动静,便缓缓抬眼瞧他,半点不惊慌,清眸流盼,一片秋波。
姑娘狡黠道:
“我就知道癸少主今夜得当回梁上君子。”
“……”
癸钰一笑而过,探少女肩头而去,将人拉入自己怀中,嗅香一口,声音喑哑:
“那你可想错了,我可不是来当君子的。”
怀中少女一脸兴奋,将他推倒:
“那你当采花大盗?”
……
癸城主及癸夫人屋中谈起百姓自焚事件,许多凌巳巳触不到的线索皆被癸夫人道出:
“仵作验了尸,发现死者骨缝中结有异霜,据查,那一家六口是遭人杀后灌下阴燧丹,后运至码头,浇灌火油,体内包裹阴燧丹的蜂蜡融化,自燃后烧破尸体皮肉,触至体外火油,这才燃起熊熊大火。”
听此,癸城主猜测:
“那凶手极可能是个炼丹术士,阴燧丹多自他们之手。”
依偎在癸城主怀中的癸夫人轻轻点头:
“的确,不过今日我命人前去查了城西附近所有的炼丹术士,都无可疑行迹。”
“待捉到凶手,当众砍了,头颅挂到城外,省得再有不长眼的人到波澜海城里挑起事端。”
癸城主杀伐果断,煞气难掩,癸夫人揉开他眉心皱处,应了下来,又叹:
“如今百姓怨气落在巳巳一个小姑娘头上,她此时出府自居太过冒险了。”
“都是咱们那逆子惹出的事端啊,我说打断他的腿,让他痛上两个月,你偏又心疼。”
若不是癸夫人先发了话让癸钰去跪祠堂,癸城主真想过当着玉家三姊妹的面,把癸钰腿打断。
到时将人抬去玉家,众人瞧见他们波澜海城少主断了腿,还嚷嚷着宁死不娶表姐,便是玉家人有千般埋怨,也不好不消停。
毕竟两家虽说世代皆是姻亲,可也不曾真为如今几个孩子定下亲事。
到时他再做主,将二姑娘芷若收作自己义女,送上赔礼,明面上事情就该结了。
狠狠揪癸城主腰间一下,癸夫人才嗔怒道:
“咱们钰儿又不独是儿子,他如今也是旁人的心上人啊,你把他的腿打断了,启不是让牵挂他的姑娘恨咱们吗?
你要当这恶人,我这为娘的可不愿,你若真打断钰儿的腿,让他活得没尊严,我就同你分居,死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