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夫君信中说起小姑娘胃口好,她还能当玩笑呢,原来他们家钰儿真是喜欢这样不拘一格的小姑娘。
不说别的,他们铁定得让人吃饱啊!
如此想着,癸夫人招来管家,再做几样波澜海城的特色菜式给凌姑娘品尝。
癸钰是知道凌巳巳食量的,可不能让自己亲娘把人撑死了,后面那几道新菜式,凌巳巳仅尝一口,最后分别进了癸钰和侯赛雷的肚子。
吃饱喝足,自然要谈正事。
在场都不是外人,癸城主与癸夫人已私下交谈过,如今更是直接了当把话挑明了说:
“波澜海城与望海城一向亲如兄弟,世代连姻,不过,儿女之情,还需两情相悦方为结好,否则日后多生怨怼,反成两家仇怨。”
几个晚辈全部挺直腰板聆听,神情肃穆。
见此癸城主看向玉家三仙魁,郑重道:
“癸某无能,独得一子癸钰,这辈本该由他再与望海城玉家结亲,可这孽子,出了波澜海城便全然忘了往日教诲,在外已经招惹了凌姑娘……
是我波澜海城对不住望海城的弟兄,三日后,我捆了钰儿,便带你们一同回望海城,向你们父亲请罪。”
“……”
在场欣喜的、难过的,各自不同。
癸钰将手落于凌巳巳肩头,温度隔衣传入。
凌巳巳回头望他一眼,浅笑嫣然。
“姑父,我不回去!”玉芷菀第一个跳起来,仙子扇掉落在地她也顾不得了。
跑上前去同悄悄站在凌巳巳身后癸钰说道:
“钰儿,波澜海城的城防需要大量望海城的天石,你不娶我,是无法掌握天石脉的。”
“四表姐,不成亲家也还是亲戚,这世上的利益买卖有千千万万种,为何非要拿亲事做买卖不可?”
收到父母亲责怪的目光,癸钰撇撇嘴,朝玉芷菀行礼道:
“还望四表姐见谅,癸钰的确心有所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负荆请罪。”
天地良心,他才没有错!
“好了,事已至此,多讲无益,钰儿,你去跪祠堂,没有你父亲的首肯,不得起身!”
“娘……”
癸钰目光央求,然而癸夫人不为所动:
“去!”
“……”
随着癸钰受罚,凌巳巳本以为自己来到波澜海城的第一夜也算结束了。
然而等她跟着侍女回院子梳洗换装,管家竟又来请她:
“凌姑娘,我们夫人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多年未能如愿,见了你便觉亲切欢喜,想邀你彻夜长谈,说些贴心话,不知可否?”
“……”
转回屋子再换一身衣裳,凌巳巳任命道:
“带路吧。”
这一夜。
癸钰孤身跪祠堂。
凌巳巳同他娘秉烛夜谈。
他爹眼看回房无望,干脆深夜御起轻功去侯府寻侯赛雷他爹喝酒。
其实凌巳巳的身份背景,早被查个底朝天了,连她被卖入夜不寐楼那段,都没有藏住。
只可惜她在世已无亲人,几段遭遇堪称凄惨,否则让玉家抓住把柄,癸城主和癸夫人这关根本没那么好过。
得知凌巳巳如今内功练的是自己的璇玑功,并且连打通筋脉和运生真气并一点点引入丹田都是癸钰一手包办的,癸夫人的表情很是精彩:
那孽子果真该打断手脚!
“钰儿那孩子真是胡闹,他自己功法特殊,璇玑功亦同别功大有不同,稍有不慎你与他都可能真气乱逆走火入魔的,今后习武之事,你若有疑虑,不必问他,问我便好。”
这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三小姐玉芷蓉烛灯夜照,暗中出府。
第二日清晨。
凌巳巳醒来已不见癸夫人身影,房中侍女伺候她梳洗后,带去前厅用饭。
厅中唯有侯赛雷及佛咎两人:
“妹子,快来吃!”
“阿弥陀佛,巳巳施主,早。”
“早,其他人呢?”
凌巳巳一边迈入一边问,待侍女为她上好种类丰富的早点,她道谢后便用了起来。
侯赛雷咕咕吃着香丝馄饨,回答道:
“钰儿还在跪,癸伯伯在军营,昨夜咱们城里出了件大事,伯娘一早被请走了,玉家那三儿仙魁,我就不知道了。”
“昨夜有荧惑守心,鬼宿又赤光如血,巳巳施主,你要小心呀。”
???
佛咎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凌巳巳百思不得其解,可欲多问两句吧,佛咎又总是打哑谜。
她一向没什么佛缘的,只得作罢。
用丝巾包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