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巳巳闻声扭头看去,壬毓舟在暗处也不知藏了多久,像个幽灵一样只让人瞧见一个大概轮廓。
却又偏要不合时宜地出声给人搞科普。
扭回头,凌巳巳双手趴在癸钰的手肘上:
“他说的是真的么?”
“的确如此。”癸钰笑,笑意却意味深长。
若说他是看凌巳巳的背影看入迷才不忍出声打搅,那前后脚赶到的壬毓舟隐声不发又是为什么?
心中想着,癸钰没有半分犹豫,将手中的玉骨牌直接抛了出去:
“拿着吧大贪官,不管是长生,还是宝藏,波澜海城都无意。”
“……多谢。”
壬毓舟并不生气,甚至还诚恳道谢!
一旁的凌巳巳看得如同见了鬼:
“院首大人对竹马,与对民女,真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态度。”
她随意一句吐槽,惹来壬毓舟十分郑重的神色。
藏着一切情绪望着少女片刻,壬毓舟绷着神色将双手抬起,在对方夸张的退躲中,鞠下躬:
“还要多谢凌姑娘多次相助,壬某往日无状,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凌巳巳:“你……撞邪了?”
这人到底是不是过去那个碰他一下袍子就要罚五百两的大贪官壬毓舟了???!
“他啊,”癸钰将手搭上凌巳巳肩头,笑道:
“只是决定今后不再利用你了。”
长生玉骨牌的分量,足够天侦院首有礼貌了。
少女用古古怪怪的目光围着一直保持行礼姿势的壬毓舟转了一圈,短短片刻,她自己想开了,将双手背过身后,洒脱摆手:
“诶呀,也罢了,虽然壬大人对我诸多利用,可我嘛,小人物,人活着,银子也没少,没什么好怪你的,只愿您往后多惩恶扬善,为民请命,少贪国财,便是……便是我可以见谅的壬大人。”
凌巳巳原想说人见人爱的壬大人。
可瞥见癸钰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她便莫名心虚。
就算壬毓舟变得好说话了,她也是不好调戏的。
天侦院的橙衣率先带着侯赛雷、佛咎及明雅小河赶到:
“主上,红鱼他们暂且还能拦住满月芙蓉,您同癸少主他们先走吧!”
见自己该救的人都到了,癸钰笑道:
“壬小舟,相识一场,本公子最后帮你一把。”
“……”
壬毓舟点头:
“此后陌路。”
“陌路。”癸钰此言十分认真。
他们之间,早该陌路。
年少情谊,抵不过功名利禄。
如壬毓舟所说,终有一日,他们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民女告辞。”触到癸钰看来的目光,凌巳巳知道时候到了,便朝天侦院等人抱了抱拳,跟着癸钰一齐转身出山。
“小舟,当个好人吧。”
侯赛雷壮着胆子拍拍天侦院首的肩膀,跑向下山的癸钰及凌巳巳。
过去受过教训的明雅小河连招呼都不想同壬毓舟打,哼了一声,直接开跑。
身后嘈杂打斗声越来越近,壬毓舟已经听到了魔宗赤甲魔及墨风关、佛宗十八铁罗汉的喝声。
目送凌巳巳几人离开不见身影,壬毓舟转向一旁的佛咎:
“活舍利,你不走?”
“阿弥陀佛,佛咎有佛宗使命在身,自然是玉骨在何处,小僧便在何处。”
壬毓舟:“哧~臭和尚,你当本官是开善堂的?要跟着我,总要交换点东西吧。”
“第六块玉骨牌的下落,壬大人以为如何?”
佛咎面带温润浅笑:
“壬大人必定在阎十八身上搜出一块,阎十六又送一块,想来曲骨老人那块,也被壬大人从曲骨夫人手中夺来,
如今再得一块,第六块玉骨牌,大人也势在必得吧?”
“……算来我手上也不过四块玉骨牌,该寻第五块,你为何说第六块?”
壬毓舟眼眸眯着,冰冷刺骨。
“哈哈哈~圣上赐的那块,小僧不想直说,可既然壬大人明知故问了,也只好说了。”
佛咎满身佛性,对上壬毓舟的孤傲冰冷,只平静浅笑:
“大人放心,小僧不想夺宝,只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要回我佛宗早年失窃的玉骨舍利。”
“主上!”
天侦院众人抵抗不住,只得同他们大人会合在出口,而赤甲魔等人也立即追了出来,将众人围在其中:
墨风关:“壬毓舟,将长生玉骨牌交出来!”
满月芙蓉:“小子,你若还想活,立马将你偷的东西还给老身!”
十八铁罗汉:“阿弥陀佛,壬施主,还请交出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