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左眼又挨一拳。
“诶呦!!!”
从指缝朦胧看去,老鸨瞧见那揍了她的少女,扬着拳头说道:
“都听着,今后见着你姑奶奶,识相绕道走,若谁敢上来搭话,我见一个揍一个,哼!”
发泄完郁气的凌巳巳潇洒离去。
守门的衙役把事情报给天侦院,天侦院从下往上将事情报给青泉,青泉又报给他们大人。
夜不寐众人花了大半身家才出的狱,连门都未进,又因街头闹事,齐刷刷进狱蹲七日。
此事凌巳巳是不知道了。
此时,她正在一家“侯氏钱庄”门外,观察来往行人。
“壬毓舟这破令牌真能换五千两么?”
少女瞧得清楚,所有人都是刷“存银单”支银的,她去刷令牌,该不会又被那狗官摆一道吧……
若说一开始,凌巳巳真有些受壬毓舟那副好皮相所迷。
但如今,被人耍得昏天黑地,再多的好感也全成了恶感。
加上对方有个大贪官的名头,少女的厌恶较之未见对方之时,更甚!
钱庄守卫早注意到了凌巳巳的存在,也没放过她拿在手上的牌子!
掌柜得知后,亲自出来迎接,不着痕迹将人打量一圈,拱手问:
“姑娘,取数还是存数啊?”
“……取。”
少女抿着唇,将令牌交给掌柜:
“这个,能取多少?”
“哈哈好~”掌柜确认令牌真假后,抬手请凌巳巳入内饮茶。
待少女饮了新茶,掌柜才如实道:
“姑娘拿着天侦院首的牌子,银两自是想取多少,就取多少,若是庄内存额不足姑娘所需,三日也可调足。”
少女呼吸放缓,不可置信道:
“你的意思是,我能凭这块牌子,把你们整个钱庄搬空还不算,还能把其他钱庄也搬空?!”
“哈哈哈~的确如此。”
掌柜已到花甲之年,看凌巳巳的目光却饱含恭敬,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侯氏钱庄,又不是壬氏钱庄,为何他壬毓舟一块牌子,你们就要倾尽所有?”
“东家的命令,老朽不敢质疑。”
凌巳巳:“……”
做人还是不做人,就在她一念之间。
壬毓舟那狗官对她分明处处算计,半点便宜不让占,怎么会给她一块权利这么大的牌子……
拿错了?
“给我取五千两,这破牌子,劳烦你们送回城衙府!”
纠结过后,凌巳巳还是决定做个人。
壬毓舟是狗。
她凌巳巳又不是!
取了钱,凌巳巳直奔药铺。
没有解药,她自己配!
“凌姑娘!”
“凌姑娘!”
凌巳巳健步如飞,身后一个蓬头盖面的小乞丐好不容易追上,气喘吁吁。
“是你啊,小嘟嘟。”
少女没想到叫住她的,还是先前给她送过信的小孩儿!
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待真拿到挺有分量的信件,凌巳巳轻笑:
“癸钰和侯赛雷不会是你们丐帮长老吧~次次都要你送信。”
“不是的,小嘟嘟娘病了,英俊潇洒癸大侠和风流多金胖侯爷出手阔绰,娘好了,小嘟嘟也要给他们送一辈子信。”
小乞丐认真纠正凌巳巳。
“……多谢。”
凌巳巳挑眉抱了抱拳。
小嘟嘟走后,她拆信查看。
信件上写着:
好姑娘,大贪官故意放两条漏网之鱼钓大的,鲸海城你不能呆了,速离。拿好信物,去波澜海城。
英俊潇洒癸大侠和死胖子留。
“靠!”
凌巳巳此刻真想冲回城衙府指着壬毓舟那厮的鼻子骂。
那夜在屠宰场地宫,她是露了脸的呀!
在场的变态全知道她长什么样!
“壬毓舟啊壬毓舟,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人模人样又阴险狡诈加心狠手辣,癸钰对你的形容还是太精准了……”
烦躁之时,一只黑得五彩斑斓的玄鸦飞至凌巳巳肩头。
“玄羽?!”
少女一眼认出,这漂亮的玄鸦是在鲸海城衙遇见过的那只。
它太美了,鸦羽如同极光那么绚烂,底色却是极致的黑。
见一次,凌巳巳就不会忘记。
“若是没记错,这鸟是给壬毓舟传信的,来我身上做什么……”
凌巳巳带着三分气闷给玄羽顺了两下毛,
“你主人是个大坏蛋,我也不喜欢你,你赶紧走,不然我可拔你毛泄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