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本心仁慈
对方狰狞了面目,露出凶相,煞气几乎压不住,才道:

    “凌巳巳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个命苦的小姑娘,我和死胖子都不敢与她久呆,只怕连累到她的性命,你却将她牵扯进江湖命案来,对她今后何其残忍?”

    “这是本官与她之间的交易。”

    壬毓舟打掉癸钰的手,冷傲道:

    “你若真爱护她,就该带她回波澜海城好好藏着,而不是主动送到一个恶名昭著的大贪官的眼皮子底下,受人逗弄。”

    “……”

    癸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大贪官:

    “壬院首,你已然不是我们过去认识的壬小舟了,过去的壬小舟,对小姑娘做不出这么畜生的事!”

    “呵,你以为本官会怜香惜玉,所以想用一个古古怪怪的女人来撩拨本官的心绪。”

    壬毓舟冷笑:

    “她的确有点意思,但也不过是个女人,本官未将她直接下狱用刑,已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之所以仁慈,是因为她有用,而非我本心仁慈。”

    “……”

    癸钰拳头硬了,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去,一拳打在壬毓舟受伤的地方。

    很快,那里渗出了血迹。

    绷紧下颔骨的壬毓舟一声不吭。

    “小钰!别动手呀!”

    侯赛雷慌了,哆哆嗦嗦上前来,拍癸钰的拳头,

    “我看他伤的不轻,打死了咱们可惨了,他老舅一怒之下发兵波澜海,咱们非被癸伯伯亲手扒了皮不可!”

    咳出血来的壬毓舟一手抓住侯赛雷的脖子:

    “死胖子,你过来得正好,你们侯氏的钱庄在天浮城开得太多了,要么,你主动交一半,要么,我们天侦院亲自去抄一半!”

    “吓……”

    侯赛雷险些窒息,好不容易由癸钰帮着重得自由,连忙跑一边,

    “壬小舟,你、你真是魔鬼呀!”

    “本官诚心邀你二人加入天侦院,为朝廷效力,肃清天下,加入了,自然就是自家人,不加入,早晚会兵戎相见。”壬毓舟盯着癸钰的眼睛说道。

    “轮回宗如同鬼众之冢,你又何尝不是修罗一尊。”

    癸钰摇摇头,与面色惨白的壬毓舟擦肩而过:

    “记得你对凌巳巳的承诺,大——贪官。”

    ……

    这一觉,凌巳巳睡到了第二日正午。

    日上三竿。

    少女从床上惊坐而起:

    “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什么样的梦?”

    “吓!”

    红鱼如同鬼魅突然出现在床头,差点没把凌巳巳吓死。

    “红鱼姐姐,怎么是你啊,癸钰和侯赛雷呢?记得我跟他们一起的呀?”

    “他们呀,早走了。”

    红鱼将换洗衣物交给凌巳巳:

    “主上交代过,你醒了就去见他。”

    凌巳巳:“……”

    草草梳洗后,少女被带去大贪官的住处。

    入门便问:

    “结帐吗?”

    噗!

    少女瞥眼看去,喷水的竟又是那个叫青泉的男子。

    “报歉,意外。”青泉欲哭无泪,朝大人告罪。

    待屋内其他人离去,只剩下凌巳巳同大贪官二人,在对方的注目下,她径直走到书案前:

    “大人,五千两。”

    打量恢复女子打扮的凌巳巳片刻,壬毓舟低沉嗓音道:

    “可有话问?”

    嗯?

    这厮怎么看着唇色不对啊,有些弱不经风了……

    疑惑的神情在少女眼中出现,她摇头:

    “没有。”

    “案情也不问?”

    壬毓舟将手上的案录递给她:

    “昨日结的案,死者已经全部入土下葬,凶手带回舟狱,试刑。”

    夜不寐楼拼尸案与城西暴毙案并案审理,凶手都写着同一人:屠午。

    猎人屠午与邻家书生陈明轩少时分桃,情谊极深。

    陈明轩因父母之命娶妻,郁郁不乐,不归家,留宿夜不寐,因一首郁诗得前两届花魁涟花青睐。

    涟花伴他一夜风流,他才知为何世间男子多爱女子,爱行鱼水之欢!

    他迷上了女子香,夜夜想同涟花笙歌,不惜倾家荡产,抛弃尊严,也抛弃了屠午。

    屠午早与轮回宗有接触,不费吹灰之力搞来一种名为“抽魂”的尸毒。

    他装。

    装作释然。

    装作祝福。

    他忍。

    忍到书生穷困潦倒。

    忍到涟花近临盆!

    机会就来了。

    气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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