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多无用。
凌巳巳拆开信封,塞腰,读信纸上的内容:
兴许过两日,大贪官会去查夜不寐楼的案子,他虽不是人,但好就好在他不是人,凶手只会死得比他所做之恶更惨~若寻到你问话,别害怕,他不会伤你。
英俊潇洒癸大侠和死胖子留。
少女百思不得其解:
“这两人怎么知道大贪官不会狗急跳墙砍死我?毕竟我可是搜肠刮肚用尽知识骂了他的。”
凌巳巳揪着自己的头发,从记忆中搜刮出原身的家,用发鬓上的流苏珠串雇了辆马车驶向城西。
两日后……
一群城衙捕快走进闹市,以队形围住一个临时搭起的诊摊。
爱看热闹的人群跟着聚集,议论纷纷。
“这个凌四被差爷找上了,不会治死人了吧?”
“我早说她年纪轻轻不靠谱,先前治好的病人铁定是托,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家,才给她蒙得团团转。”
正看诊的妇人被穿差服的捕快吓逃,还忘了给诊金!
“大姐,你拿了药没给钱呐!”
脸上贴着两撇俏胡子的凌巳巳正要去追,却被一红衣貌美女子的大刀拦下。
脸上的伪装也被对方暴力撕了。
“嘶~”
凌巳巳捂着发红的口周,疼得直哈气!
那红衣女子的衣袖绣有金线飞鸦,十分独特,凌巳巳不免多看两眼。
对方一大群人来势汹汹,还有官差带路,跑是不可能跑的。
少女不爽地吹开自己脸上的乱发,拔起身后写着“妙手回春”的旗子抵在那女子身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算你是个当官的,上来屁话都不放对着老百姓直接就动手,也未免太没教养了些!”
那女子嘲讽一笑,单手打开一副画卷,对比凌巳巳此时的模样,朝男子点点头:
“就是她。”
男子点头,目光毫无顾忌地在凌巳巳身上打量:
“抓回去。”
捕快头子献媚上前,“二位天侦院的大人不需脏手,卑职等人立即将此嫌犯抓拿归案!”
“呸,你们才脏!”
凌巳巳一旗子扫开围上来的捕快,决然道:
“士可杀不可辱,不用你们抓,我自己会走!”
那男子的衣袖同样绘制金线飞鸦,他推了推“妙手回春”的旗子,兴致盎然道:
“姑娘,你不是可杀不可辱么?”
“哼,你们说我是嫌犯,我倒要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看你们也不是最大的官,不跟你们回老巢,怎么找你们头儿辨个是非?”
对不尊重自己的人,凌巳巳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如今只把那对飞鸦锦服男女及城衙捕快当成一丘之貉。
再想到两人极有可能是那大贪官的下属,厌恶之心更甚!
城衙捕快上前要掌凌巳巳的嘴,却被那男子拦住,
“这是壬大人亲自要审的人,弄伤了可不好交代,搞不好,就要和王城令在狱中作伴了。”
想到王城令入狱时的惨样,那群城衙捕快不约而同地抖了三抖。
将同情的目光投向凌巳巳。
“请吧,凌姑娘。”
男子伸出手。
凌巳巳斜瞪他一眼,交出手中“妙手回春”的大旗,为首离开。
带刀女子第一个跟上,其余城衙捕快紧随其后,男子包尾。
众人离开后,吃瓜百姓才敢发出大大一声赞叹:
“那凌四好大的胆,竟敢跟天侦院的大人们那样说话!”
“你们听到没,差爷们说凌四是个姑娘!”
“不可能啊,凌神医连我的不举之症都治好了,咋可能是个姑娘家!”
人群瞬间寂静,目光齐刷刷投向说话那男子。
那是个正值壮年的汉子。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掩面而逃。
年纪大些的男人一拥而上:
“兄台慢走啊,凌神医真能治不举吗……”
鲸海城衙。
“威武~”
凌巳巳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走进公堂。
踏入公堂那一刻,少女敏锐感受到数道目光带来的压迫感,但她最在意的——
是堂上!
少女大胆抬起眼眸那一刻,眼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对上那双冷若冰霜的凤眼,她也毫不退缩。
但她终归是个江湖阅历不深的小姑娘。
看清坐堂之人并非自己所想那般市侩油腻的大贪官模样,反是个气质清冷如霜雾、神情疏离似寒月的“忧郁美人”时,心中的火气瞬间全散。
老天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