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在扛着什么,扛得比她还重。
车停在枝光楼下。
简枝解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下车。
"宋驰野。"她叫他。
"嗯。"
"你下次不想回的电话,就别让我看到。"她说,"我不爱操心,但看到了会忍不住想。"
宋驰野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在辨认她说这句话的意图。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好。"
简枝拉开车门,下了车。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弯腰看车窗里——
"粥不错。下次我请你。"
宋驰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笑意。
"行。"
车灯远去。
简枝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点红色尾灯拐过路口消失,忽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
——
回到办公室,简枝没有回家。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了四个字:不可替代。
然后她开始写。
不是写给鼎信的方案,不是写给周海明的汇报——是写给自己看的。
她把枝光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成立到现在的每一个项目,每一个客户,每一次出问题后的处理方式。她写得很慢,因为有些事情需要诚实到疼痛的程度才能写出来。
写到凌晨一点,她停了笔。
文档里有一段话,她盯着看了很久:
"枝光的不可替代性,不是技术,不是产能,不是速度。是我对''''足够好''''的拒绝。在所有人说''''差不多就行''''的时候,我说不行。这不是固执,是信仰——我相信好的东西会说话。"
她把这段话圈了出来,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周海明说得对——有些人活着是在做买卖,有些人活着是在做一件事。我是后者。这是我最大的弱点,也是我唯一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