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他的脸。
"松手。"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宋清砚的眼眶泛红,那种狼狈和脆弱毫无遮掩地写在脸上,"邮轮的事——我确实做了错误的选择。但那时候的情况——"
"那时候的情况,你选择救一个间谍,而不是我。"简枝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是事实,不需要你解释。"
宋清砚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可我当时不知道她是——"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简枝甩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宋清砚,你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没有在邮轮上救我。因为如果你救了我,江念予就不会向你暴露她的真面目,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那才是真正的可悲。"
宋清砚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简枝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颓败得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树。他的眼睛里有悔恨、有不甘、有挽留,还有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光。
但简枝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恨,不是怨,只是空了。
"保重。"
她说完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宋清砚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叫她的名字,又像是一声无意义的叹息。
简枝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轿厢壁上,闭了闭眼。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邮轮上冰冷的海水,宋清砚游向江念予时决绝的背影,她在黑暗中慢慢下沉时的窒息感——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