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药瓶——米白色的瓶身,蓝色标签,角印着一行英文小字。
那是治疗偏头痛的药。
只是包装颜色,和那种病的药几乎一模一样。
"那瓶药,是治疗偏头痛的。"
宋清砚一愣。
"偏头痛?"
简枝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七年前在你家别墅门口跪了一整夜,从那之后落下的病根。"
宋清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七年前。
那个画面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剖开他的记忆——那天下着雨,他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她跪在门外的石板路上,雨水浇透了她的衣服。
他攥着窗帘的手指发白,心里有一百次想冲下去,但每一次都被自己的愤怒按了回去。
他以为她有错,气坏了江念予,这是她罪有应得。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她在雨里跪了一整夜,没有开门。
而现在她告诉他,那晚之后,她落下了偏头痛的毛病。
疼了七年。
"你……"宋清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难堪,"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简枝看着他,忽然笑了。
"说了,你就会信吗?"
她话里带着些淡淡的疲惫,是一种失望到最后的木然。
宋清砚顿时感到无地自容,俊脸涨得通红。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以他对她的偏见,就算她当初说了,他只会觉得她在撒谎、在博同情、在耍手段。
他从来就没信过她。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此刻渐渐变了方向——
"这宋清砚也太有偏见了吧?人家药瓶都不看清楚就当众说人家有那种病?"
"都是集团高管了,眼神还这么差,保不准以后再惹出什么事来。"
"可怜那个姑娘,被人当面污蔑还不能反驳……"
这些话,每一个字宋清砚都听得清清楚楚。
曾几何时,这些言论的方向恰恰相反——每一句都是扎向简枝的刀,而他是那个握刀的人。
如今风水轮流转,刀尖终于调转了方向,扎进了他自己身上。
原来被人误会的感受,是这么难受的。
"简枝是清白的,"方晋看不惯宋清砚断章取义的作风,走到他身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病,她只有被你害出来的偏头痛。"
"简小姐是我未来的合伙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诋毁她。"
"合伙人?"宋清砚声音发紧,目光复杂的看向简枝,"简枝,你真的要创业?"
简枝震惊,难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说笑的?
方晋虽然看似风流无数,但本性正直,最看不得无辜的人受欺负,更何况是个美女。
便替简枝开了口:"对,简小姐现在有自己的技术团队,我方晋看好她的芯片项目,自愿担任合伙人。"
宋清砚这时候,才不得不相信简枝的野心都是真的。
那个在智能驾驶领域呼风唤雨的方晋,竟然被简枝拉去当了合伙人?!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他震惊地看向简枝,嘴巴微张,一万个问题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干巴巴憋出一句话:"创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九死一生,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没什么特别强的本事就算了,你从哪里弄到投资?你资金哪里来?别太逞强了!"
"我出的。"
宋驰野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插了进来。
宋清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脑海里一道惊雷劈下,想起前天在宋驰野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些话。
可宋驰野说要和简枝在一起,只是为了赶走温若琴,谁都知道是逢场作戏。
所以那时候他并没有太相信这回事。
毕竟太荒谬了!
宋驰野向来雷厉风行,怎么看的上简枝这样稚嫩又天真的小姑娘?
多年的谈判职场的经验,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次次因为相亲拿简枝挡枪,难道现在假戏真做了?”
“你这样毫无底线的帮她,其实是在害她!”
简枝看着他素来高冷如霜的脸,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痕,心里头有些疑惑。
宋清砚上次出现这幅表情,还是七年前她把江念予“气出心脏病”的时候。
如今因为宋驰野帮她说了一句话,他就嫉妒成这样?
啧啧,看来宋家传闻是真的,他们叔侄关系不太好啊。
简枝清了清嗓子。
"宋叔叔。看来你如今还没认清一件事。"
“我早就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