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简兮柔瞪着通红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宋叔叔,放开我!简枝往我果汁里下药!她想害我!"
"你有什么证据?"宋清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简兮柔一噎。
她当然没有证据——因为药是她自己让人下的,她怎么可能拿出证据来证明简枝调换了果汁?
她总不能当着满场的人说"那杯果汁里的药是我让我的跟班加的"吧?
宋清砚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站到两个人中间。
宋清砚看着简枝脸上的果汁,下意识想替她擦拭。
目光落在简枝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心头蓦地攀上一丝细密的痒意。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才的画面——墨绿长裙将她纤细的曲线勾勒得起伏有致。
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小女孩,竟已出落得这般惹眼,别有一番撩人的风致。
然而,就在他捏着纸巾的指尖堪堪触到她脸颊的前一秒,简枝不动声色地偏头闪开了。
宋清砚心中有些落寞,语气尽量放平和,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简跃山已经把集团的继承人给你了,你什么都有了,没必要跟她计较。"
可这番话却像针一样扎进简兮柔心里。
她的妆花了,裙子脏了,在全场的注视下出尽了丑,而宋清砚——她以为会站在她这边的人,竟然破天荒维护简枝!
简兮柔的死死攥紧拳头,红着眼睛盯着宋清砚,几乎脱口而出:"宋叔叔,你是不是还对简枝有感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骤然噤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七年前的那点事儿还没翻篇呢?早听说简家大女儿暗恋她爸的忘年交,一恋就是好些年,俩人可是差了整整一轮啊。”
“可不是嘛,本来都以为是简枝单方面死缠烂打,今儿个一看,这宋清砚怕是也没多清白吧?”
眼看闲言碎语如脱缰野马般发酵,宋清砚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拧紧了一瞬。
而站在他身侧不远的江念予,手里的香槟杯猛地一紧,指尖泛白。
"清砚。"江念予走过来,泪眼朦胧:"你是不是对简枝还有感觉?"
宋清砚叹了口气:"念予,你别听她瞎说,我心中只有你。"
江念予并没有完全相信他,"那你为什么去揽住兮柔?你真要公平公正,就应该现在去查那杯果汁里的成份,而不是偏袒简枝!"
宋清砚沉默了一秒,伸手想去拉江念予的手。
“念予,别这样,我们回家再说。”
"不要,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江念予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证明你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宋清砚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气氛僵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简兮柔忽然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把拉住了江念予的胳膊。
"念予姐,别生气,清砚哥肯定对简枝没有感觉的,他就是心软,你知道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简枝。
简枝浑身湿透,墨绿色的裙子紧贴在身上,果汁的痕迹像一块块丑陋的污渍。
简兮柔的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泼得好,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这副狼狈样。
但表面上,她却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叹了口气:"算了,都是我不对,不该冲动,害姐姐的裙子也脏了。"
随后,她从自己的跟班手里接过一个纸袋,递到简枝面前。
"姐姐,这是我备用的礼服,尺码应该差不多,你去换一下吧,当作我的赔礼道歉。"
她笑得温柔体贴,像极了一个关心姐姐的好妹妹。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冰冷的算计。
简枝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绝不相信简兮柔会大度到把T家限量版的高定丝绸礼服借给她穿。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简兮柔将礼盒死死抵在她胸前,分明是让她骑虎难下。
宋清砚丝毫没有察觉到简枝僵硬的身体和眼底的抗拒,见她接下礼盒,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你妹妹好心道歉,就去换上吧,总归比你现在这身狼狈要好看。”
简枝盯着宋清砚,突然轻笑出声:“好,我如你所愿。”
她转身走进更衣室,换上了那件流光溢彩的礼服。
这礼服确是真品,雪白的丝绸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裙摆点缀着细碎的流苏鱼尾。
当她走出来时,一头黑长直发如瀑披散,整个人宛如月光凝成的精灵,清冷又夺目。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