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赝品吗?八成是她自己不小心把爸爸的画弄丢了,怕被发现,就随便找了一幅假的来凑数。"
陈斯宇甚至还帮简兮柔补了一刀:"简总,我也不是故意挑事,但您这幅画跟简小姐刚才送的那幅,赝品的做旧手法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茶水泡加化学颜料。您说巧不巧?"
简跃山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简枝。
他眼底是浓浓的失望与愤怒,这女儿什么时候变得用心这么险毒?
"简枝!"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动了这幅画?"
简枝站在人群外围,被几十道目光同时注视着。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简跃山的声音又高了几分,"那画怎么变成假的了?它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还亲自验过,是真品!到了这儿就成赝品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简枝没被他声色俱厉的语气吓退。
她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幅摊开的画。
果然。
跟陈斯宇说的一样,做旧手法粗糙——但粗中有细,细在它"粗糙"得很刻意。
茶水浸泡的痕迹分布过于均匀,真正做旧的古画,氧化和受潮的痕迹是随机的,不可能像刷漆一样整整齐齐。
"这幅画确实不是真品。"简枝开口了。
话一出口,周围又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连简跃山的脸色都变了——自己承认了?
但简枝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闭了嘴。
"但也不是我掉包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陈斯宇,又落在那幅画上。
"第一,这幅画从家里出发到我手里,中间经过了司机和助理两个人的手,不是我一个人经手的。如果我要掉包,不会选择一个有目击者的环节动手。"
"第二——"她伸手点了点画面右下角的一处墨迹,"这幅赝品的做旧工艺是机械化的,茶水浸泡、化学氧化,痕迹分布均匀,批量生产的那种。而我刚才送的那幅清代小品,赝品的做旧手法和这幅一模一样。同一种工艺,同一个作坊出来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重新看向陈斯宇。
"这说明什么?说明两幅赝品是同一批人准备的。如果是我掉包的,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做赝品的作坊给我现做两幅?这种批量赝品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得提前订。"
陈斯宇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很细微,但简枝看见了。
"第三,我自己的那幅画,在寄存处被人掉包了。寄存处没有监控,但有人可以接触到那批物品。而爸爸这幅画,从出门到现在,中间也一定有脱离视线的时刻——两幅画被同一个手法、同一批赝品替换,这不是巧合,是有人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