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眼神却飘向后座的简枝,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清砚,可是简枝这不顺路吧?现在外面下着大雨,让她一个人走不好吧?”
宋清砚的声音淡淡地传过来,“本来就是顺路带一程,现在我有事,把她放下也没关系。这里是市区,打车也方便。”
简枝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所谓的“顺便接她”,不过是他在陪江念予购物途中,为了彰显大度的一场施舍。
一旦遇到哪怕一点点的麻烦,或者仅仅是比她更重要的人的一句话,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丢弃在路边。
简枝不愿再和他们纠缠,直截了当的说:“没关系,宋先生既然有事,就把我放这儿吧。”
这句话虽然语气稍微冷硬疏离,但正合宋清砚意。
这七年,小姑娘也不是没有成长,至少学会看人眼色,知道他真正的未婚妻是谁,不再对他痴心妄想。
“好,我等会儿通知你父亲你回国的消息,给你准备接风宴。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别总想着和家里做对,给你父亲赔个礼道个歉,以前那些事就算过去了。”
听到这无比自大的话,简枝简直想笑。
原来不管是简跃山还是江念予,宋清砚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事到如今,他依旧觉得全世界只有她不懂事。
车停了。
简枝什么也没说,拿起伞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江念予担忧的声音:“清砚,枝枝会不会生气啊?刚才她眼神好冷漠……”
“别管她,她从小就娇气,这次正好治治她的坏脾气。”
宋清砚似乎轻笑了一下,随后两人交谈的声音就被车窗升起而隔绝。
简枝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冷寂的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
她想起七年前,简跃山将她撵到宋家别墅门口,逼她跪在雨夜里,向“被她气出心脏病”的江念予道歉。
而宋清砚只是劝简跃山带她回去,看都没看膝盖被粗糙的石面磨的青紫,渗出殷红血迹的她一眼。
别墅内亮着一盏暖光,她隔着湿透的刘海,看到了宋清砚揽着江念予,将羊毛毯披在她身上,两人低声说这些什么,惹得江念予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笑意。
同样的雨夜,他同样选择了江念予。
直到尾灯消失在颓靡的夜色中,简枝才招手拦下一辆出租。
回到宋家湖心别墅的门口,她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华璀璨,欢声笑语投过巨大的落地窗传来,像是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简枝疑惑的皱起眉。
这是宋清砚口中,简家给她准备的接风宴?
可他们会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