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被做局了!


    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二点睡觉……

    “老师,”他试图挣扎一下,“学生还小,正在长身体呢,需要多睡觉……”

    “闭嘴。”范仲淹笑眯眯地说,“明天卯时,老夫在书房等你,迟到的话……就抄一遍《春秋》吧。”

    说虽如此,但当天夜里,范仲淹却在床上辗转反。

    这小子,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教。

    从零开始,那就得从最基础的讲起。

    先教什么?

    《论语》……《孟子》……还是直接从《春秋》入手?

    他想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再说吧……

    不行,得先写个章程出来!

    这小子底子太差了,不能按部就班地教,得想个法子,让他既能打牢基础,又不会觉得枯燥!

    范仲淹忽然坐了起来。

    他披上衣裳,走到书桌前,点上灯,铺开纸,开始写教学计划。

    写着写着,他忽然停下来,想起一件事。

    辛缜现在是渭州经略司的主簿,虽然人留在庆州,可编制还在渭州。

    万一……万一三年之后,这小子真的考不上呢?

    范仲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会的。

    有他教,怎么可能考不上?

    可他又想了想。

    科举这种事,说不准的。多少饱学之士,考了一辈子都中不了。

    辛缜底子太差,万一到时候发挥失常……

    他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公文纸,开始写调令。

    “渭州经略司主簿辛缜,才具出众,于边务多有建树,兹调任庆州经略司,依旧为主簿,即日到任。”

    他写完,又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

    盖上自己的印信,又想了想,觉得还不够稳妥。

    辛缜现在是韩琦的人,他擅自调过来,虽然韩琦不会说什么,可程序上还是要走一走的。

    他又写了一份公文,说明调任的理由,什么“庆州粮草账目亟需梳理”“辛缜精通算学堪当此任”之类的话,写得冠冕堂皇。

    写完之后,他把两份文书放在一起,压在砚台底下。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如果这小子不堪造就,至少还有个主簿的官职兜底。

    从七品,虽然不高,可也是一条退路,不至于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