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已经获取到了水道图,青纹本源也彻底地活跃起来。”
“叶渊存有因果之缘,沈青怀有执念之心,那历经千年的纠葛羁绊,于如今全都走向了终结之局。”
楚休内心有那么一丝紧张,轻声地问道:“你要去哪?”
识海幻境之内,叶凌薇静静立在塔门口,眉眼弯弯。
“我便是那由叶渊所留下的守门印记所化而成的灵体。”
“此刻他的残碎的意识已经消失不见,心中的执念也通通消散殆尽。石塔之上的封印也不再发挥效用。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在这个所在坚守着。”
她慢慢地抬起眼眸,说话的语调轻柔却又十分坚定地表示:“我不会走远,大爷,谢谢你,听我唠叨了这么久。”
傍晚,楚休伫立在月下之畔的河边,他左臂之上玉骨所呈现出的青纹,在此时悄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他的喉结微微地动了一动,心里面原本有着极多极多的话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低沉且温柔的回应。
“好。”
一月光阴倏忽而过。
飞云渡之河水,不复往日之浑浊且湍急之状矣。
于河畔之畔,那碧落宫已经成为废墟的所在之地,展现出了一种别样的崭新的景致情状。
满地面的残砖碎瓦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
林逸尘带领着一众幸存的弟子,每日里不间断地进行劳作。
往日破旧的旧殿的基石完整地显露了出来,接着一座座简易的木质支架沿着殿基搭建起来,新殿已经有了初步的模样。
苏清月伫立在殿前的石阶之上,她手腕之上曾经打斗所留下的伤口已经全然痊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白印,在那袖口的下面隐匿着。
她手指着脚下的殿基部分,轻轻地跟旁边的秦婆婆在那里商议着相关事宜。
“殿门朝东正对河道,可否?”
秦婆婆朝着不远处飞云渡的河面看过去,点头道:“朝着水来进行建造,引进那活水来滋养气运,这么做是稳妥的”。
苏小荷正蹲着于地上忙碌着。
由枯枝所搭建而成的那小小的火堆燃烧得相当炽烈,在那火堆的中间掩埋着两颗圆滚滚的红薯。
她看着着那两个在认真地商量着事情的人,嘟囔道:“基础的地基都还没有夯实好,就着急地去确定朝向,可真的是太过于着急。”
刚把话语说完,便有轻轻的一下敲击在了脑瓜子上。
苏清月笑着道:“小孩子懂什么。”
苏小荷捂住脑袋,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地回到火堆旁边。
不远处的北侧断崖。
楚休独自立在崖边,临风而立。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那在骨血之中铭刻着的完整的水道总图马上就展开了。
碧落宫新殿之地基底下,原本有一条主干地下暗河。
三百年前大地出现震动状况,山石发生崩塌情形,将大部分的河道给堵塞住了。
这不但使得整个水脉全都荒废掉,而且还叫这片土地始终都很干涩。
楚休顺着崖壁那边的缓坡缓缓地走了下去,沿着山体岩壁一路进行查看。
没过多久就寻找到了三百年前崩塌所堵塞的那个地方。
他伫立在岩石之前,依照水道图中所讲的分势引导之法,催动自身左臂的本源青纹。
淡青色的那一抹微光顺着岩壁缓缓地蔓延开去。
“找到了。”
楚休抬掌,轻贴岩壁裂隙。
温润的水脉之中的力量缓缓地流淌出来,沿着天然形成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
三百年之久都被封堵住的暗河水脉,现如今可算是再度重新拥有了生机活力。
一汪清澈而明亮的活水,稳稳当当地流进了碧落宫废墟旁边新挖掘出来的引水渠之中。
“通水了!活水过来了!”
山下传来苏小荷清亮的欢呼声。
林逸尘以及好几个弟子急忙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工作。
他们手忙脚乱地搬来木板还有碎石,对水渠的边角进行了简单的修整,就害怕新通的活水到处漫流而造成浪费。
秦婆婆轻轻地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尘。
她弯下自己的身子,用手去捧起一瓢刚刚潺潺流动着的水。
清水澄澈,触手微凉。
她轻轻地抿了那么一小口,开口道:“是甜的”
苏清月在一旁默默地站着,她注视着渠水中流淌的水,忙碌且喧闹的人群,嘴角轻轻地向上翘起。
夕阳徐徐地向西边沉落,那残留的光辉倾洒在河岸之处,暖融融的光线将碧落宫那破败的废墟给笼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