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古城遗迹
    楚休抬起来自己的眼睛,轻轻地朝着下面点了一下头。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石洞里头,众人的呼吸之声均匀且悠长,此处甚是安稳还十分静谧。

    楚休依旧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他心里始终不存在那种不甘心的情愫,就是不想要被别人所掌控。

    守门印虽说已经丢失了,可是他经过多年淬炼而成的玉骨,以及打磨得十分稳固的骨道,统统都是他自身真真切切的根基,并非是借助外在的东西获取而来的。

    他平心静气,一回又一回地尝试着去激发自身的骨道方面的力量。

    要是没有印记来给予助力的话,骨道的运行就会既滞涩又缓慢,力量也是既少又弱,和以往那种浑厚且霸道的状态相差得很远很远。

    就在他不断地去进行磨合、尝试着去突破那许多的限制的时候,他左臂上的玉骨忽然就变得暖和起来了。

    它相较于以往借助印记来催动的金纹之力,更为深沉,更为沉重,更为纯粹。

    楚休当即睁开眼睛,快速地把左臂的衣袖给卷了起来。

    于那昏暗之夜里,在那黯淡且陈旧的金色骨纹的下面之处,有一条极其细的青色纹路在悄然地展现出来。

    纹路如同丝那般纤细,色泽既温润又通透。

    它跟暗锚、先民石柱的本源气息属于同一类的情况。

    可是它缺少了封印所带来的肃杀与禁锢,多了那么几分柔和以及生机。

    它仿佛是从骨头的最深处生根发芽一般,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沿着每一条骨纹的脉络徐徐地蔓延、生长着。

    在那夜色之中泛着淡淡的青白色的光芒,虽然藏着却又是十分的坚强。

    于识海之中,叶凌薇的声音蓦地就响起来,带着那掩盖不住的惊愕,还有那么一点儿货真价实的庄重。

    “大爷……我懂了。”

    “叶渊沉在落地之前飘出的那一道金光,是在你的玉骨之身当中,种下了一颗本源的种子。”

    “守门印已经彻底归位并被封印,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状态。可是你却获得了更为珍贵的东西。这种力量和那浊流可没有关联,乃是先民最开始驯化、引导水脉的本源之力量。”

    楚休望着自身臂上缓缓蔓延开来的青纹,低低地问询道:“可以替代守门印?”

    叶凌薇沉寂了有那么一会儿,随后明明白白地讲出了关键之所在:“没有办法能够完完全全地去进行替代。”

    “守门的印玺就好似那锁具一般。它乃是用于死死地镇压、封印浊流的一道壁垒。而这一枚种子则宛如那舟船一样。它是先民用来疏导、引正水脉的根本所在。”

    “你已经将锁归还给他人了。如此这般你便不再会被那镇压制衡所束缚。”

    一句话,彻底点破前路。

    从表面来看仿佛丢失了那极为厉害的外部器具,而实际上是突破了旧有的格局,开辟出一条从来没有任何人走过的崭新的路途。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渐明。

    晨雾飘至飞云渡河谷之处,四处皆是水汽弥漫,看上去颇为清朗。

    于河谷之水面之上方,有一人身着白色之衣装,脚踏着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是守锚者为首之人。

    过去他脸上呈现出的是淡然且镇定的神情,但是今天他整个人满脸都是严肃的模样,眉毛中间仿佛压着一层散不开的沉闷之感,走路那是相当快,很明显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去办。

    他快步朝着石洞走去,目光最先留意到的是楚休的左臂。

    他的目光于那新显现出来的青色骨纹之处稍作停留,眼底有着一丝惊讶,但是并未过多问,直接就切入到了主题当中。

    “昨夜将封印重新进行了设置,地下的气机产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动。在飞云渡下游一百里之处,发生了一桩奇异之极的状况。”

    “存在那沉没于水底长达好几百年的古城遗迹,居然在一个夜晚就显现出了水面。非是那残破不堪的废墟,而是一座完整无缺的石质古城。它的建筑的格局以及石材的纹路,跟你们在地宫之中所见到的先民们的城池那可是完全一样。”

    他顿了一顿,说话的语调变得更为严肃起来。

    他讲出了最为关键的线索:“当地存在着散修亲眼目睹,那座城池在三百年前的一个夜里就沉没到水里面去了。传说那座城里隐匿着先民最后一套完整的水道图。”

    于识海里,叶凌薇的嗓音蓦地就变得亢奋起来,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之态。

    “大爷!就是这个!”

    “那乃是叶渊一脉所留存下来的完整的水脉图谱。当年他急切地想要去救助水患,来不及把传承完善好。所有的水道的正确路径以及引水的方法,都在那座古城之中!”

    “印记是可以重新进行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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