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语气沉重道:“大爷,这暗锚,既不可以将其毁掉,也不可以把它开启。”
“倘若损毁了锚,地底积压了数千年的浑浊水流就会一下子喷发出来,将整片飞云渡都给掀翻掉。要是开启了锚,叶渊就会带着三百年沉淀下来的浑浊水流的力量苏醒过来,当年的灾变就会再一次发生,甚至于比那一次更加厉害。”
“当下需要去做的便是让你的守门印记再度嵌入到暗锚之中,从而将这一层封印完完全全地稳固起来。”
她稍作停顿,接着便讲出了最后的代价,她的嗓音低沉道:“可要是这么去做的话,那你的守门印记便会完完全全地脱离出你的身体。打从这之后你就没有了压制浊流的那个根本力量。所有的浊流异兽、地底凶物,你就再也没办法借助印记去对它们进行震慑。”
楚休眸色微凝,尚未开口作答。
嗡——
在那山体的上方之处,能够听闻极其轻微的石块滚动时所发出的声响。
存在着细微的声响,这种声响一般的人压根就没办法听到,但是有那么几个人是能够察觉到的。
有人顺着甬道正在朝着下方行走着。
苏清月身体轻轻地动了一下,右手反过来握住剑柄,长剑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地就出鞘了三寸,那清冷的剑气一下子就在她的周围弥漫扩散开来。
“不止一人。”
她听音辨位,语气冷冽干脆。
“至少有十几个人。他们的脚步是非常整齐的,训练方面很有章法,是属于专门的修行死士这一类。”
楚休将五指紧紧地攥了起来,紧紧地握住后背的那把残月剑。
他抬起眼,向着广场中央那根暗青色、禁锢着叶渊的巨柱瞧了过去,随后又将脑袋转往那通往外界的漆黑的甬道之处。
夜色渐深,地宫之内的封印似将难以维系,甬道之外有强悍之敌正一步步逼近而来。
前路后路,皆有死局。
但是楚休的眼眸之中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慌乱之态,仅仅有一片冰冷的已经确定的神情。
地底甬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那一片漆黑的通道之里,存在着十三名身着黑袍的人,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人所穿的衣袍制式皆是相同的,统统为黑色。
衣摆之处绣有细密的暗色纹路,领口的图腾十分醒目。
此图腾与之前输掉的那三个黑衣人的纹路乃同一个源头,但是却更为复杂且怪异,一眼便能够看出层级高低是不一样的。
十三个人列成队列站立着,他们阴沉且凶狠的气息,致使整个地宫的空气都被压抑得静止了。
在队伍的最前沿之处,存在着那么一位看上去颇为年轻的男子。
他的脸庞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大概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但是他那一双眼珠子,又黑又暗沉,流露出沧桑之感,仿佛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一般,显得格外苍老,和他的年龄很不相称。
他腰畔挂着一根惨白的骨制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鸽血红的圆珠,这圆珠颜色暗沉且没有光泽,但是隐隐有着能吞纳一切的凶煞气。
年少的头目不慌不忙地将整个地宫全都扫视了一番,之后缓缓地转过头来,视线落到了楚休的身上。
他讲话时声音是平平淡淡的样子,可是却有着很强烈的掌控的感觉。
“守门印的拥有者。大祭司没有带回来的东西,就由我来替他把它拿过来。”
话音未落,寒光乍起。
苏清月轻轻地将手腕抖动了一下,长剑便整个地从剑鞘之中完全地拔出了。
月华映照在那锋利无比的剑刃之上,凝结形成了一道让人感觉寒冷到骨子里的冷光。
她朝着前方挪动了半只脚的距离,站到了楚休的身前位置。
她说话的时候的语气既冰冷又生硬,而且还极为的干脆利落,开口说道:“不妨来试试。”
这会儿,苏小荷急忙就蹲下身来,两只手掌紧紧地贴合在那冰凉的石质的地宫地面之上,眼睛紧紧地闭上,用力地催动自己的感知。
数秒后,她忽然睁开眼睛,小脸蛋绷得紧紧的,说话速度很快地说道:“不对头啊!他们脚底下有状况!”
“叠了两层。一层是将场地给锁住,致使被困在里头没办法跑掉。另一层是抽脉阵,暗地里去吸取的修为气脉。”
楚休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之中原本所藏着的那金色的守门印记,此刻轻轻地散发出那么一丝光亮,在那昏暗的地宫里显得格外的显眼。
对面那个年轻的首领瞧见了那一道金光,他嘴角泛起一抹笃定的冷笑,眼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