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十步之遥,墙上便镶嵌着一颗暗青色的圆珠。
这圆珠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并不十分刺眼,却能够稳稳地将整个甬道照亮。
苏小荷头一个迈动脚步走入甬道,方才越过石门,便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浑身的汗毛微微地竖了起来。
“好重的味道。”
她那眉头紧紧地蹙着,用力地去嗅闻着空气,说话的时候的语气颇为沉重。
“并非那浊流所带来的腥膻之气味,而是一种极为冷冽、极为沉重之味道。此味道已经积压了好长好多年,使得人胸口感觉发闷、发慌。”
楚休缓缓地走进那甬道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左臂忽然间发烫起来,原本藏着的玉骨金纹刹那间就亮了起来,泛起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芒,把整条手臂都给遮盖住了。
与此同时,他腰间那一块先民的暗青色圆牌也在微微地发热,并且还隐隐约约地出现震颤的情况。
顺着甬道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很微弱但是却持续不断的共振之声。
“里面有东西在回应。”楚休低声开口,语气冷静。
他迈着步子向前行走,身上有着金纹来保护自身,还有圆牌用来抵挡煞气,将甬道里弥漫着的阴冷气息都给隔开了。
苏清月和苏小荷跟在他的后边,三个人沿着那倾斜的甬道,一点儿一点儿地朝着地底走进去。
一条极为漫长的甬道,它朝着下方一路持续地延伸着,其长度有着好几十丈那么长。
行至尽头,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压抑且狭窄的通道已经不见,眼前忽然间展现出极为阔大的地下空间。
地底那穹顶有十丈之高,显得颇为宏伟壮观。
整个穹顶以及四壁都镶嵌着先民们所遗留的照明石。
无数的微光相互交错着,布满了整个空间。
那幽暗的地底被映照得如同昏黄的暮色一般。
光线是柔和的,而且还带着一种古老又透着苍凉的感觉。
在那视线能够触及到的尽头的地方,存在着一座完全完好的石质构建而成的城池,它安安稳稳地矗立在地宫的正中心部位。
此城池并无断壁残垣之景,亦无破败之废墟存在。
它被保存得十分完好。
石砌的街道是规整的,纵横地相互交错着。
两旁的石屋排列得很整齐,门窗的轮廓能够清晰地看见,全都是先民那类古朴的建筑风格。
此城甚是寂静,安静得近乎可怖。
仿佛它被时光完完全全地禁锢起来,始终在地下这般默默待了足有一千年之久。
于城池正中央之处的广场上面,存在着一根石柱高高地矗立着,好似都能够触碰到天空。
柱体的材质和飞云渡河面上的那三根主锚是相同的。
主锚呈现出深沉的暗青色,柱体同样也是深沉的暗青色。
柱体相较于主锚要粗壮三倍还不止。柱体高高地耸立着,很是有那么一种气势。
它不存在一丝的裂纹,也没有半点儿的凿痕,从外观上看就好似是自然生成的那样。
最令人感到惊恐的是,在石柱的正中间位置,镶嵌着一道十分清晰的人形的轮廓。
有一个人影,四肢是展开的状态,脸朝着上面躺着,双眼闭着,那姿态十分平静,仿佛一直在石柱深处沉睡一般。
由于隔着厚厚的石头,没办法清晰地看清具体的脸部模样,可是身形是细长的,衣服上面的纹路清晰地显露了出来,和之前所看到的先民铭文图腾完完全全一样。
当在看清那人形轮廓的那个瞬间里,楚休的识海里头,叶凌薇忽然从石塔之中站立了起来。
她那一双双手用力地紧紧攥住塔门,自身的身体轻轻地微微地发着颤抖,那说话的声音拥有着前所未有的极为剧烈的波动情况,震惊道:“大爷……我看见了。他就是世人口中的那个叛者。”
楚休注视着石柱之上的人影,开口问道:“他是谁?”
叶凌薇默默地沉寂了好一阵子,她识海里很多零零碎碎的光影渐渐地不再翻腾了,原本混乱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地归回到原来的所在位置。
她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格外清晰,没有了慌乱的感觉,满满的都是悲凉的意味。
“他不是叛者。”
“他乃是先民群体之中,第一个去尝试对浊流进行驯化的人。”
“他遭遇了失败。先民们想要压制住由他失败所引发的浊流灾变这样的状况。于是先民们把他和浊流的本源一起封闭进了暗锚之中。后世的人们错误地传说他是个叛者,实际上可不是这样子的。”
话音刚刚落下,旁边的苏小荷忽然抬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楚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