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眼睛下方多了几分冷冷的意味。
缺失了印记所造成的绝对压制,这确实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大的欠缺之处。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索,从当下这一刻起,他不再需要借助印记当作最后的保障。
要是一旦真的遭遇到了敌人的话,那么就借助着自身所拥有的真实本事去面对面地进行强硬对抗。
反倒少了退路,多了锐气。
一群人没有丝毫的停留,顺着那地势朝着往上升的方向,快速地朝着河道转弯的所在之处走去。
越往前,山势越陡,河面越窄。
当转过了那一道山弯的时候,立刻就发现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起来。
就只见在前面河谷的正中央之处,有一根跟其他的完全相同的暗青色石柱矗立在那里。
这是最后一根主锚。
此刻,锚体的周遭,有四道黑影于那里凌空悬浮着。
有四个人,他们的衣袍随风飘动,稳稳当当地站立在河面上。
在他们的周围有着淡淡的灰黑浊气萦绕,气息阴冷而且还十分强悍。
他们并没有去对主锚进行破坏,反而是相互围成一个圈,紧紧地守护在第三根主锚的周边区域。
存在着四道目光,冷冰冰地向着楚休那一伙人投射过来。
一个人处于前方之处,其声音呈现出沙哑之态。
隔着那汹涌湍急的河水,远远地传了过来,其中带着毫不加掩饰的那种杀意。
“能够将第二根主锚修理好,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本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楚休未曾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一直走到那河谷的边缘之处才最终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隔着差不多有三四丈宽的河面,和对面那四个黑色的影子相互对抗着。
风裹挟着河水那股腥气朝着脸庞扑来,有四个人站立在水面之上,他们的衣摆被风刮得呼呼作响,脚下并没有踩确实实在在的东西,完全是依靠着周身那灰黑的气息托举着。
在前方之处的那个人的脸部隐匿于兜帽里面,仅仅只有下巴显露在外边。
他刚刚把话语给说完了,他身后边的那三个人一同抬起了手。
手掌心之处有三团呈现出灰黑色的符文显现了出来。
楚休他手掌心之中的守门印记忽然间就热了起来,那是有着同源的那种气息。
铮!
苏清月将长剑抽出了半寸之多,那月光顺着剑刃流淌而出,在身前构建起了一道银亮的弧形状样。
她将身子侧向一旁,处于楚休身前半步的所处之地。
她的手指头紧紧扣住剑柄,随时极有可能就会挥剑劈砍出去。
楚休并没有采取行动,他的背后还背着那把残月剑。
他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其喉咙部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中说道:“先民守护者的后人”。
“这根锚,三百一十二年。”
“擅近主锚者,杀无赦。”
他方才刚把话讲完,楚休左手臂上面的玉骨忽然之间闪烁了那么一下。
手掌心那枚浅金色的守门的印记,自行就冒了出来。
在对面的那三个人他们手掌心的灰黑色的符文,近乎是在同一个时刻闪了那么一下,而且还轻轻地产生了共振的情况。
前面那一个人,兜帽下面的眼眸忽然一缩,朝着前方挪动了半步,他脚底下的河水溅起一圈细碎的水波纹。
“你身上竟有守门印记?”他说话的时候满是不敢置信。“究竟是谁给你的?难道是老祭司?不可能……老祭司都已经死去快两百年。”
秦婆婆手拿着拐杖从后面缓步走过来,站到了楚休身旁。
铜制的灯拐杖朝着那片碎石铺就的地面用力地一戳,顿时发出了“笃”的那么一声响动。
秦婆婆声音低沉道:“是他自己给那青铜门给封上。守门印自己认的那个主。”
“你们守护了有三百年之久,所守护的是一根快要腐烂掉的死锚。他刚刚从上游那边过来,把第二根主锚给修理好了。”
这话一出,对面四个人都静了。
开头那一位沉默了好长的时间,风呼呼地刮着,把他的兜帽吹得直不停地晃动起来。
可他还是没让开。
“将第二根给修理好了,可这并不就代表着你就可以去摆弄第三根。”他的嗓音变得低沉道:“第三根锚下面所压着的那个东西,和另外那两根是不一样的。你们并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要是去胡乱触碰的话那便是自己在往死路上奔。”
他抬手,猛地往下一挥,喊道:“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