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她朝着石桌那边奔跑过去,将蜡烛朝着桌上用力一放。“我刚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顺着双生契的丝线朝着外面去探寻,竟然能够摸到怨气的流动方向!”
“一会儿到了池子里边以后,我会把哪些地方是阴凉、哪些地方是危险的地方率先跟你们讲明白,给你们指出来!”
苏清月看了她一眼。
她并没有去夸赞他人,仅仅是轻轻地回应了一声“嗯”,嘴角那边的线条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慢慢放松了那么一点儿。
在往后的那两天时间当中,每一个个体都在不断地积攒自身的力气。
秦婆婆熬制了三锅能够让人凝神的汤,并且还炼制了二十张用来破魔的符咒,黄色的纸张堆积得高高的。
周衍与沈落把阵旗给拆卸下来之后又重新进行安装,并且还对于锁魂纹进行了加固的操作。
苏小荷每一天都蹲守在洞口去练习感应之事。蜡烛被点燃了之后又被熄灭。到了后来即便是隔着半座山所散发出来的怨气,她都可以去探寻摸索出那方向所在之处。
苏清月每一天的夜晚都前往山顶去练习剑术。她运用反向收取月华的方法是越来越熟练顺手了。当剑从剑鞘中拔出的时候,就仅仅剩下一道极其细微的银线了。
楚休不断地对骨道之力进行反复的淬炼,使得玉骨之上的金纹又增添了一层。
出发前夜。
山风很凉,带着露水的湿气。
楚休就坐在洞口的那一块石头之上,那残月剑就横搁在他的膝盖之上。
身后脚步声很轻。
苏清月迈步走了过来,接着就紧挨着他一同坐了下去,在两人中间间隔着大概有一指宽那么长的一段距离。
两个人就那样朝着远处那一片黑乎乎的山的轮廓望着。
苏清月率先开口道:“到了下面之处,可别一个人朝着前面猛冲。”
楚休将脑袋侧转过去朝着她看去,接着发出了一声“嗯”然后说道:“那你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那事儿。”
苏清月并未作出回应发出声音,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识海里,叶凌薇忽然开口道:“大爷。当行至那扇门前之际,我将会对你言明,我究竟是什么人。”
楚休在心底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天蒙蒙亮,雾还没散。
楚休站起身来,将残月剑朝着背后一背。
回过头去看那山洞里头,苏清月正在把最后一叠符纸往包袱里面塞着,苏小荷抱着蓝布包跑了出来,那布包里面的蜡烛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于洞外之处,秦婆婆手持铜灯拐杖伫立着。周衍肩扛着阵旗。沈落背负着半袋符雷。
没人说废话。
楚休抬脚,第一个往北走。
其他的人跟伴随在后面,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晨雾之中走将进去。
人的身影渐渐地相互连接起来形成了一条线,向着鹤鸣涧所在的方向移动开去了。
当已经越过了第一座山的垭口之际,楚休忽然间就止住了前行的脚步。
“怎么回事?”苏清月当即就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那路边的泥土地之上,存在着三道极为浅淡的鞋印。那鞋印的走向和他们是相同的。而这些鞋印乃是朝着鹤鸣涧的方向而去的。
泥土甚是松软,脚印深陷其中,鞋的边缘被压出一圈极为细密的暗纹。
楚休于是弯下自己的腰,运用自己的手指去蹭了蹭那印子的边缘之处,然后开口说道:“这便是周铁所提及到的那三个黑衣人所留下来的。”
“它的纹路和那缚魂司之中普通弟子的纹路是不相同的。”
周衍迈动着几步走了过来,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团,开口说道:“走得比要快,搞不好已经摸到血池那儿了”。
秦婆婆,就拄着那拐杖走过来,她低下来脑袋瞅了一眼,接着就用那沉稳的嗓音说道:“慌什么。先到可不一定就是好事情。”
“血池下方的东西,并不是意味着哪一个人先碰到它哪一个人就可以将它给拿走的。”
楚休站起身来,将手上的泥土轻轻拍了拍,接着开口说道:“继续赶路,不再停下来进行休息了”。
没人废话,脚步立刻快了一截。
当已经翻越了第三座山峦之际,风里那股子气息便出现了改变之态。
原本的松脂以及草木的气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黏乎乎的腥气。
空气是十分潮湿的,吸上一口气就会感觉嗓子发闷。
脚下的土地,颜色从褐黄色转变成为乌黑之色。
那草丛是变得越发地稀少。到了最后就仅仅只剩下光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