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很远的地方还有缚魂司的人紧追不舍。
秦婆婆引路的速度一点也没有慢下来。
“就在前面了。”
她伸出手指着山上的瀑布说。
半个人高的石洞入口隐藏于水帘之后,藤蔓紧紧地包裹着洞口。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察觉到这个洞口。
沈落率先冲了上去,伸手把挡住去路的藤蔓给扯了下来。
大家躲进了水帘之后,总算把敌人给甩掉了。
石洞内部空间很大,地面上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角落里堆放着去年遗留下来的干柴以及一些粗制滥造的药罐。
在岩石表面还刻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并且有淡淡的金黄色光芒在上面不断地游走。
这便是秦婆婆当年布置好的屏蔽阵法,在外界的一切声音、气味都无法传入洞穴之中。
一行人这才得以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周衍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烧伤痕迹,只要稍微活动一下就会引起疼痛。
于是他就找了一块青石靠在墙上坐下。
沈落心口那股血气还在翻涌,一张脸惨白得就跟纸一样,扶着洞壁不停地咳嗽。
到了后来秦婆婆已经没有站立的力气了,脊背也弯曲得厉害起来。
在熬了很多天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已经散架了,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石头洞中央有一块很大的平整光滑的大石头。
苏清小心地把楚休扶到青石板上。
他全身都在发抖,眼睛紧闭着,在体内有四股力量互相碰撞、撕扯着。
苏清月卸下背后携带的残月剑,并且把残月剑和它的剑鞘一起轻轻地放在了楚休膝盖之上,然后就在一旁寸步不让地守护着他。
秦婆婆移至青石之上,枯瘦的手指按住楚休手腕上脉搏的地方进行诊断。
在手指触碰肌肤的一刹那间,她紧锁着眉头。
“如果再硬着头皮用一次残月剑的话,不用外人出手,他自己也会因为内力耗尽而爆体而亡。”
话音刚落下,秦婆婆就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了几样干草药,丢给了靠墙的周衍。
“山坳靠里头的阴坡那边,去找忍冬和血参还有紫河花,三样都配齐了就赶紧回来。”
周衍咬着牙撑着带伤的身子站起来,掀开水帘往外边去了。
秦婆婆又拿出一包银针来,按照长度粗细的不同进行分类,并且把它们放在石头盘子里。
然后她弯腰把银针插到了楚休肩膀、肘关节、胸口以及肚脐这几个地方的经络里。
针尖稍微一震,就控制了四处游荡的力量。
做完这些之后,秦婆婆就坐在了木凳上休息起来,而洞里面只听见瀑布哗啦啦地流过的声音。
随着天黑了下来,洞里面只有一两盏松脂做的火把在摇曳。
楚休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渐渐地从半睡状态中苏醒过来,在脑中还残留着一种钝痛的感觉。
膝盖上有一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当他低下头看的时候,发现残月剑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身体条件很差,但是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能量,可是刚刚开始活动的时候,四肢上的经脉就传来了撕裂一般的疼痛。
楚休也就放弃了强压的想法,不再强行推动气血运转,而是静下心来仔细体会体内的变化。
手指轻轻触碰着剑鞘,残月剑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正好与左手臂上的骨道金线产生共鸣,并且连呼吸的声音也同步起来。
楚休闭上眼,在识海里沉下。
四种不同的力量在其中横冲直撞,金色的符力、灰色的碎印浊气、红色的骨道劲力以及白色的缚魂怨气。
这些如同流水一般的力量到处乱窜,把经脉撞成了千疮万孔。
沈家流传的手抄本上写着“同根同源”。
不管是胸口的上古符印那三块碎符,还是地底魔神滋生出来的缚魂怨气。要是去追它们的根和源,其实全都是来自地底那尊“祂”的本体残骨。
过去他认为把阴邪之气赶出去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才知道分开来处理的话反而会使矛盾更加严重。
骨道上的纹路就是所有力量共同使用的主通道,不应该分割开来分别去使用它们。
而应该分成几个分支各自运行,在最后的时候再集中到剑尖处。
楚休举起了手掌,将手掌按在了残月剑上,骨道上的金色花纹沿着他的手指流到了残月剑上面。
他用自己骨骼上的道作为引子,不断尝试着把四种力量注入到剑中。
刚刚将第一缕符印中的金色之力输入了进去之后,只见那柄长剑猛地爆发出了一股锐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