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气血运行到左臂骨头的时候,骨中的烙印就会把一些游离在天地之间的杂乱无章的元气吸收进去,经过淬炼、提纯之后再回到经脉里去。
他已经打通了五窍。
不是用常规的方法开窍,而是用骨道通路强行打通了肉身和骨髓之间的隔阂,使窍穴和骨骼之间建立了直接的联系。
碎符印的气息也被全部吸收进去,并且连同符印本身的力量一起融入到他的体内,形成一个不断循环往复的暗流。
识海里第七盏灯还是昏暗着,但是第五、第六盏灯芯上却燃起了暗金色和白颜色交织在一起的火焰。
此时,医院的大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沈落进来的时候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但是眉宇之间仍然带着疲惫:“祠堂外面又出现了缚魂司的探子。”
楚休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他们正在等待主力部队到来。”
沈落沉默了一会,然后压低声音说:“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叔叔沈远河的人已经全部撤出碧落宫了。”
“知道我没有死。”楚休平静的活动着自己的白骨手指,“也猜到我找到的东西了。”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碧落宫去不了,祠堂也被发现了。”沈落皱起眉头。
楚休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月光下河水:“去见一个人。渡口摇橹五十年的老船夫。”
当天晚上,河边的小渡口。
河边的小渡口在当天晚上。
周船家坐在棚子里面抽旱烟,小船系在木桩上随着水流晃动。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楚休会来,所以没有抬头:“骨道真印开了吗?”
楚休握住白骨的手指,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问道:“你是谁?”
周船家把烟杆在桌子腿上敲了一下之后就站起来走到船边去了。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这张满是皱纹的脸在一瞬间好像褪去了一辈子的岁月,露出了下面锋利如剑的眼睛:“我叫周衍,单名一个“衍”。”
顿了一下,用一种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的平静语气继续说:“秦婆婆的小师弟。”
一说出这样的话来,跟着来的秦婆婆就动弹不得了。
她拄着拐杖站在我几步之外的地方,在月光之下那张苍老的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但是握着拐杖的手指却紧紧地攥在一起。
不争辩,也不说话。
周船家,也就是周衍,看着秦婆婆,叹了口气道:“师姐,已经五十多年了。”
“你守护着那个破败的小村子,我守护着这条河流,沈家守护着那座祠堂。”
“其实我们守护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当年祖师封印住的东西的时候,并没有用那些破铜烂铁来镇压它,而是用他临死之前把自己的一半修为熔炼成的一把“残月剑”,埋在了河底最深处。”
“缚魂司找了三百多年都没有找到。”
楚休猛然醒悟过来。
碧落宫建在火上,后山那条路的尽头就是断崖,但是断崖下的那口水井……应该才是真正的入口。
而这口井就是沈家祠堂后面的沈远山信里所说的那口井。
“残月剑……”苏清月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棚子旁边了,眼睛很亮,“这把剑可以杀了那个东西吗?”
“可以。”周衍点点头,“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要先拿到它。而那把剑的剑鞘就藏在你的身上,小丫头。”
苏清月一惊:“我的身上?”
周衍举着烟杆,在空中点了一下苏清月腰间断剑的地方:“你从小带着的那把剑、从碧落宫废墟上捡到的一块废铁。”
“把剑身加热之后,剑鞘就会自然出现。”
苏清月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低下头去看自己腰间的那把普通铁剑。
她把腰间的剑拔出来,在月光的映照下,剑刃上反射出冷光。
周衍坦然地说,“残月剑认主,只有体内同时拥有符印、碎印以及骨道印记的人才能够被唤醒。而你——”他伸出手,指向楚休说,“正好三个条件各占一半。”
秦婆婆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道:“小师弟,你等了五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吗?”
周衍又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缕白烟,继续说道:“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当年你赶我出师门的时候我没有怪你。但是你漏掉了一条,那就是在祖师封印它的之前,已经被缚魂司给标记上了。”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婆婆。
她的手拄着拐杖已经有些发抖了,嘴唇翕动了几下之后才挤出了几个字:“你说……缚魂司早就……?”
“你一直认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