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休抬起头。
“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脸上蒙着布,只露两只眼睛。”
老婆婆指了指外面,“在我家屋后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井,又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楚休跟苏清月对了一眼。
“他朝哪边走的?”
“南边,柏树林那个方向。”
楚休没再说话。
老婆婆把两个炕都烧热了,让他们俩睡两间屋。
苏清月睡西屋,楚休睡东屋。
楚休躺在炕上看着房梁。
玉佩贴在胸口,凉的。
但识海里那三股气一直没停。
转一圈,他就觉得肋骨那边抽一下。
他翻了个身,朝着墙。
墙上糊着旧纸,纸上印着花纹。
他盯着那个花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半夜的时候,他被一阵狗叫吵醒。
村子里的狗,全在叫。
楚休坐起来,把袖子卷上去看了看左臂。
那三个红点没动。
他下了炕,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没人。
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晃。
苏清月那间屋的门也开了一条缝。
“你也听见了?”楚休轻声说。
“嗯。”
两人没出院子。
狗叫了大概一炷香,停了。
村子又静下去了。
楚休回炕上躺下,但没再睡。
他睁着眼睛看房梁,看到天蒙蒙亮。
天刚亮,老婆婆已经起来烧火了。
灶房的烟从屋顶上冒出去,飘到院子里。
楚休穿好衣服走出来,苏清月已经站在桂花树底下。
她看了他一眼。“昨晚的狗叫。”
“嗯。”
“是冲着这边来的。”
“我知道。”楚休说,“但没进村。”
“为什么没进?”
“玉佩。”楚休摸了摸胸口,“他闻到玉佩的气息了。”
苏清月没再说话。
老婆婆从灶房端出两碗粥。
楚休把怀里剩下的几枚铜板放在桌上,老婆婆要推回来。
“留着。”楚休说,“昨晚的狗叫,你听见了?”
老婆婆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如果再有蒙脸的人来。”楚休说。“你就说没见过我们。”
老婆婆又点了点头。
两人喝完粥,背着包袱出了院子。
桂花的味道一直跟到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