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南行
凉得他脚趾头都僵了。

    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水到了膝盖上面一点。

    左臂被水一激,那三个红点又开始麻。他咬着牙没停,一步一步往前走。

    上了对岸,他把鞋穿上,回头看着苏清月。

    苏清月也脱了鞋,把剑举在头顶上,走进水里。

    上了岸之后,她把鞋穿上,把剑挎回腰间。

    “还有多远?”她问。

    楚休掏出木牌看了看。木牌上的那条线现在变成了一整条,没有再分叉。

    “不远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太阳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烫。

    楚休的嘴唇干得起了皮,水壶里的水已经见底了。

    他把最后一口水喝了,把水壶别回腰间。

    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

    一棵一棵排得很整齐,柏树都很老了,树干比水桶还粗。

    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全挡在外面。

    楚休走进去的时候,左臂一抽。

    那三个红点同时发烫,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抖。

    苏清月拔出剑,走在他前面。

    树林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房子的轮廓。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座祠堂。

    就三间屋,门口两根石柱,门楣上刻着两个字。

    “沈氏。”

    楚休站在祠堂门口,把木牌从怀里掏出来。

    木牌正面那个“沈”字在发烫。

    苏清月把剑横在身前,推开了门。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祠堂正中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两个木头匣子。

    一左一右。

    左边的匣子关着,右边的匣子开着。

    楚休走到供桌前,看见右边的匣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左边的匣子关着,上面贴着一张封条。

    封条上画着符阵。

    他伸手去碰封条,手指刚碰到纸边,封条自己掉了。

    落在地上,化成了一撮灰。

    楚休打开左边的匣子,里面躺着两块碎符印。

    一大一小,跟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苏清月站在他身后,盯着那两块碎符印。

    “就这么放着?”

    楚休没回答。

    他把两块碎符印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石头是凉的,但底下的纹路在发烫。

    他把两块碎符印揣进怀里。

    祠堂外面忽然起了风。

    柏树枝被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