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是柴灰。碗里的是纸灰。”
他把木牌揣回怀里,走出那户人家,回到楚休家的院子。
苏清月去捡了些干柴,在灶台里生了火。
楚休坐在堂屋门槛上,把那块碎符印的残渣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
残渣已经变成普通的石头了,一点气息都没有。
识海里,第四盏灯还亮着。
三股气在灯芯里待着,谁也不碰谁。
但楚休能感觉到,它们不是真的和平相处。
它们在等他开第五个窍。
但如果第五个窍开了之后它们还是这样各走各的,那他的经脉就是三条不同的路。
气血根本没法正常走。
人的身体里就那么多条经脉,容不下三套。
苏清月从灶房端了两碗粥出来。
粥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片干菜叶子。
“就找到这些。”她说。
楚休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
天彻底黑了。
楚休把碗放在地上,靠着门框看月亮。
左臂上的纹路又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往回拉了一截。
苏清月也看见了。
“它退了?是因为第三股气?”
楚休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第四盏灯里的三股气正在慢慢形成一个圈。
金的那股在最中间,黑的和暗红的在两边转。
每转一圈,左臂上的纹路就往后退一点。
转到第七八圈的时候,纹路已经退到了手腕。
苏清月把楚休的袖子推上去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纹路淡了很多。
“你看起来快好了。”
楚休摇了摇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清月把手缩回去,没说话。
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楚休站了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左臂还是没力气,但能抬起来了。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指尖能碰到掌心了。
苏清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明天去找另外两块碎符印?”
“找。”楚休说,“但不在这里找。”
楚休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在月光底下翻了个面。
木牌背面那几道纹路,多了一条线。
那条线指向一个方向。
“这是地图?”苏清月凑过来看了看。
“是。”楚休说,“沈家的人拿走了碎符印,还留下了记号。”
楚休把木牌收起来,走回门槛上坐下。
左臂的纹路又退了一点,现在只剩手腕上一圈灰线。
他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