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秦婆婆端着药从屋里出来。
“你去哪?”
“后山。”
秦婆婆没拦他,把碗递了过来。
“先把这碗喝了。”
楚休接过去一口闷了。
那碗药比之前的都苦,下去之后整条左臂麻得像不是自己的。
但他的意识反而清醒了一些。
“魔门的人。”秦婆婆说。
“你也听见了?”
“嗯。”
“我去把清月接回来。”
秦婆婆点了点头。
“接回来之后呢?”
楚休没回答。
他从墙边拿起一根木棍。
他的拳头还能用,但棍子能帮他撑着左半边身子。
“婆婆。”楚休忽然说,“要是我回不来——”
“回得来。”秦婆婆打断了他。
楚休愣了一下。
“你身上有两股气,一股是你的,一股是它的。”
秦婆婆说,“它要是想回去,得先把你带回来。”
“它不会让你死在外面。”
楚休笑了一下。
“这话听着不像安慰。”
“本来就不是。”
楚休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院门。
刚走出村口,左臂上的那股气息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往外冲,是往一个方向拽。
楚休停下脚步。
那股气息在指他后山的方向。
但不是东边那条道,是西边。
楚休皱了一下眉。
“你在干什么?”他自言自语。
左手心里传来一阵微微的灼热。
楚休忽然明白了。
那股气息能感觉到自己的同类。
就像之前在山洞里它能感觉到地下的那东西一样。
魔门的人手里有那东西的腰牌,腰牌上沾着它的气息。
楚休伸出左手,往西边一指。
气息更热了。
他能跟着它走。
楚休转了个方向,沿着西边的小道往后山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到山尖上了。
楚休停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前面的山坳里,二十多个穿黑衣的人正在歇脚。
腰牌挂在为首那人的腰上,是块铜的,刻着碧落宫的标志。
楚休数了数。
一、二、三……二十六个。
比沈临说的少几个,剩下的几个可能在前面探路。
楚休贴着石头蹲下来。
他一个人打不过二十六个人,但他能拖住他们。
只要拖到天黑,清月顺着东边的道下了山,绕回村子。
剩下的事,再说。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
楚休深吸一口气,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