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休的手臂上,从手腕浇到手肘。
楚休疼得咬紧了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秦婆婆的药见效很快。
被药汤浇过的地方,暗红色的纹路消退了一些。
但楚休感觉像是被烫掉了一层皮,底下的东西还在。
“七天还没到。”秦婆婆说。“你还有三天时间。”
楚休看着自己的手臂,但小臂中段还是红的。
“三天够吗?”
“够不够都得试。”秦婆婆说。
“你要是被它完全控制了,我就得亲手杀了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楚休相信她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一行人从山上往下走。
苏小荷跑到楚休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被虫子咬了。”
苏小荷不信,踮起脚看了看他的手臂。
“骗人,虫子咬的不会是这个颜色。”
楚休没有回答,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纹路。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楚休看见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是周供奉。
他还站在早上那个位置,脚下的黑色水渍已经干了。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清月背着老人从他面前经过,停了一下。
周供奉看着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宫主他还好吗”
“还活着。”苏清月说。
周供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跟在了队伍后面,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太快,就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楚休回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左手的袖口还是缺了一块。
之前露出来的那道很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而且愈合得太快了,从昨晚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
那么深的伤口就长好了。
楚休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能让伤口好得这么快。
苏清月的父亲。
在被那东西吃掉灵力和生命力之后,皮肤曾经短暂地年轻过。
那是契约的力量,是那东西给的。
楚休没有说话,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转过身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