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蜷缩的人形，上面布满了纹路。
她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楚休没有回答。
他的左臂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拳头也紧紧握紧了。
“楚休。”苏清月提高了声音，有些担心地喊道。
楚休说道：“我听到它在叫我。”
树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纷纷退了回去。
楚休的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颗心脏。
“你往那边走了。”苏清月说。
楚休咬着牙，想把脚收回来，但左腿不听使唤。
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意识忽然被拉进了识海。
叶凌薇说道：“那东西在召唤你。”
“召唤我？”楚休问。
“它想让你过去，把你的符印给它。”
叶凌薇指了指石塔旁边的那扇门。
叶凌薇说道：“你的第三个窍开了，它和你之间的联系就更紧了。”
“你不是说用它的气息开窍是最快的办法吗？”
“是最快，也是最危险。”叶凌薇说，“现在你知道危险在哪里了。”
楚休看着那扇门。
“如果我关上门？”
叶凌薇说：“你关不上。”
“门一旦打开，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你走进去，要么它走出来。”
“没有第三种？”
叶凌薇沉默了一下。
“有，你把那东西杀了，门自己就会关上。”
楚休回过意识，发现自己已经在往前走了。
苏清月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一剑刺在他的肩膀上。
血顺着肩膀流下来，楚休被疼痛拉了回来。
“你在干什么。”楚休有些不解地问。
“你在往前走，”苏清月把剑收回来，“我叫了三声，你一声都没回。”
楚休摸了摸肩膀上的血，疼得吸了一口气。
楚休看了看距离，离那颗心脏不到二十步了。
他咬着牙，催动气血把左手窍穴里的那股气息压住。
黑色心脏跳动得更快了，那个声音也在叫着。
而且是从楚休自己的身体里传来的。
秦婆婆给的药丸在储物袋里。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原本黑色的药丸变成了红色。
楚休捏起一颗，吞了下去。
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顺着经脉走到左手。
暂时封住了那股气息，苏清月扶住他。
楚休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全是汗，感觉有些虚弱。
“先去救你爹。”楚休说。
两人走了过去，树根缠绕着老人的身体。
从胸口到脚踝，缠了十几圈。
有些已经扎进了皮肤，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他运起气血，双手抓住一根树根。
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楚休一脸。
老人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楚休每扯断一根树根，老人身体就抖一下。
扯到第五根的时候，老人的眼睛睁开了。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了苏清月。
“清月。”老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爹，我在。”苏清月蹲下来，握住了老人的手。
楚休把最后一根树根扯断，老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苏清月接住了他，把他放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
“它吃了我多少？”老人问。
楚休看了看他的身体。
“大半。”楚休说。
老人点了点头。
“比我想的好，”他说，“我以为它会把我吃干净。”
“它还留着你干什么。”苏清月问。
“留着我当饵，”老人说，“它知道你会回来。”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苏清月看着楚休，“你不是说要等天亮吗？”
楚休没有回答。
“钥匙？”
苏清月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放在老人手里。
老人握着钥匙，手指在上面摸了摸。
“你摸过这把钥匙吗？”老人问苏清月。
“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这把钥匙是干什么用的？”
“掌门令牌，”苏清月说。
老人摇了摇头。
“令牌只是它的用处之一，但它真正的作用，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