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得整座山头通红。
楚休站在台阶下面,看着苏清月和她的父亲。
苏清月手里拿着那把铜钥匙,站在老人面前。
“您说那东西在叫您,是什么意思?”
老人靠在台阶上,呼吸很重,每喘一口气都像在用尽全力。
“契约到了。”他说,“我喂了它三十年,它吃饱了,该收账了。”
“收什么账?”
“收我的命。”
苏清月的手握紧了钥匙。
“没有办法解吗?”
老人摇了摇头。
“契约是写在魂魄上的,人死了,契约就解了。”
楚休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把那东西杀了呢?”
老人看了他一眼。
“杀了它,契约也就没意义了。”
“但我守了它三十年,我知道它有多强。”
“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人笑了一下。
“你这小子,和我年轻时候一样。”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拄着木杖走到楚休面前。
“你身上的符印封印着一位武道宗师的毕生修为。”
“你要是能把符印里的力量全放出来,也许有机会。”
“也许?”
“也许。”老人说。
“那东西吃了三百年的灵力,你一个连窍都没开完的小子,凭什么杀它?”
楚休沉默了。
他现在只开了两个窍,第三个还没摸到门。
就算剩下的十个全开了,也只是有可能杀了那东西。
“所以你就放弃了?”楚休问。
老人看着他。
“不是放弃,是认命。”
“认命和放弃有什么区别?”
老人愣了一下。
苏清月站在旁边看着楚休。
“你说得对。”老人说,“我认命了太久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月。
“清月,你带着钥匙,去后山找那些藏着的弟子。”
“告诉他们,碧落宫还在,宫主还活着。”
苏清月愣了一下。
“我?”
“对,你。”老人说,“你不是一直想当宫主吗?”
“小时候你总说,等长大了要当碧落宫的宫主,把宫里那些规矩全改了。”
苏清月低下头。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说的话,那时候她娘还活着。
“我不配。”苏清月说。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苏清月。
“这是碧落宫的剑谱,真正的剑谱,不是外门弟子练的那种。”
苏清月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碧落剑法,非碧落宫弟子不传。”
老人指了指楚休。
“他可以学。”
苏清月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的符印,和碧落宫的祖师有关系。”
楚休愣了一下。
“什么关系?”
老人说。“他在飞云渡底下镇压那东西的时候,用的就是武道的力量。”
“你身上那个符印,就是他留下来的。”
楚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所以,我学的这套拳,是碧落宫祖师的?”
“祖师留下来的只是一部分,后来被秦婆婆补全了,你知道她是谁吗?”
楚休摇了摇头。
“她是碧落宫上一代的大长老,我爹的师妹,我的师姑。”
楚休彻底愣住了。
那个在院子里编绳子的老太太,是碧落宫的大长老?
“她为什么不在碧落宫?”
“因为她不同意祖师的做法。”老人说。
“她觉得养那东西是在玩火,迟早有一天会烧死自己。”
“她和我爹吵了一架,离开了碧落宫,去了北边那个小村子。”
“所以她一直在盯着那东西?”
“对。她知道那东西迟早会出来,所以她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继承祖师武道的人。”
老人看着楚休。
“她等到了你。”
楚休沉默了。
她不是在救一个陌生人,她是在完成自己等了半辈子的事。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要练拳了。”老人说。
山下传来一声低鸣。
老人抬起头,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