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剑气
    楚休的耳朵还在往外渗血。

    苏清月盯着山坡,剑还在手里举着。

    老赵头从槐树底下跑过来,手里拎着斧头。

    “怎么样?”

    “没事。”楚休说。

    猎人们从墙根站起来,箭头对着山坡。

    山坡上那东西缩回去以后,留下一个坑。

    “它还会回来吗?”年轻猎人问。

    没人回答。

    楚休把左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手心留着一个淡淡的印记。

    苏清月把剑收了回来。

    “你的剑还能撑多久?”楚休问。

    苏清月没回答这个问题。

    “回去睡觉。”她说。

    楚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那个坑。

    回到院子里,秦婆婆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那根编好的绳子。

    “受伤了?”她看着楚休脖子上的血。

    “耳朵震了一下。”

    秦婆婆走到楚休面前,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耳朵。

    她回屋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往他耳朵里滴了几滴药水。

    药水很凉,顺着耳道往里流。

    “疼就对了。”秦婆婆说,“不疼就聋了。”

    楚休没动,让药水在耳朵里泡着。

    秦婆婆回到石桌边,拿起绳子继续编第二根。

    “婆婆,那东西怕苏清月的剑?”

    秦婆婆手里的动作没停。

    “不是怕剑,是怕剑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剑气。”秦婆婆说,“碧落宫的剑气,和别处不一样。”

    楚休等了一会儿,秦婆婆没再往下说。

    “她学的也是碧落宫的剑法,那东西怕碧落宫的剑气?”

    秦婆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它以前被碧落宫的人打过。”

    楚休愣了一下。

    “飞云渡那个祭坛,是碧落宫建的?”他问。

    秦婆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别什么都问,问了也白问。”

    她把绳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回屋了。

    楚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耳朵里的药水不流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脖子上的血。

    苏清月从屋里出来了,她换了件灰色的衣服,头发用木簪子别着。

    “你今天还练拳吗?”苏清月问道。

    “练。”

    “我陪你。”

    楚休看了她一眼。

    “你的剑。”

    “能用。”苏清月打断他。

    两人从村子北头上了山,走到半山腰的药池。

    楚休站在药池边的那块空地上,把秦婆婆给的拳谱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纸上画着几个动作,有的他已经练熟了,有的还没练到。

    苏清月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他练。

    楚休开始练拳。

    左拳通了以后,整条左手的气血比以前快了很多。

    练了半个时辰,楚休停了下来。

    苏清月站起来走过来。

    “怎么了?”

    “手心在发烫。”

    她抓过他的手看了一眼。

    “这里有一个点。”她用指尖按了按他手心正中间的位置。

    按下去的时候,楚休感觉整条手臂一麻。

    和昨天秦婆婆按他手心的感觉一样。

    “这是窍穴。”苏清月松开手。

    “你怎么知道?”

    “碧落宫的功法也要开窍,但开的是灵窍,位置不一样。”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碧落宫开的第一窍在这里。”

    楚休看了看自己胸口,符印也在那个位置。

    “你开窍的时候疼吗?”他问。

    苏清月沉默了一下。

    “疼。”

    她说完又坐回石头上,没有再说话。

    楚休继续练拳。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他停下来喝水。

    从山上往下看,又有新的难民来了。

    “人越来越多了。”楚休说。

    “那东西再不解决,整个北边都会死光。”

    苏清月没说话。

    “碧落宫的人还在渡口。”楚休说。

    “嗯。”

    “他们会帮忙吗?”

    苏清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会。”

    楚休等着她往下说。

    “碧落宫从来不管外面的事,他们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苏清月的声音很平静,“我娘当初带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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