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袖子撸了上去,手臂上也没有线,只有手背上有那么一条线。
“叶凌薇。”楚休在心里呼唤道。
“我看见了。”叶凌薇的声音从识海里传了出来。“那是符印的纹路。”
“它怎么跑到手上来了?”楚休疑惑地问。
“不知道,”叶凌薇说。
“但你现在练的这套拳,和符印之间肯定有关系。”
楚休握了握拳,对着空气打了一拳。
楚休站了一会儿,继续练习。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手背上的金线又多了两条。
一条往中指的方向延伸,一条往无名指的方向延伸,三条金线并排着。
秦婆婆上来送药的时候,看见了他手背上的三条金线。
她端着药桶,站在空地边上看了一会儿。
“这金线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秦婆婆问道。
“下午练拳的时候出来的。”楚休回答说,“练着练着就出现了。”
秦婆婆把药桶放在地上,走了过来。
“疼吗?”秦婆婆问。
“不疼。”楚休回答。
秦婆婆松开手,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喝药。”秦婆婆说。
秦婆婆接过空桶。
“明天继续练习,等你的气血通畅了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纹路。”秦婆婆说。
“更多的什么?”楚休问。
“纹路,”秦婆婆说。
“符印的纹路,它会慢慢从你的胸口往外扩散。”
“然后会怎么样?”楚休接着问。
秦婆婆看着他。
“然后你就会知道那扇门是什么了。”秦婆婆说完,提着桶下山了。
楚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天黑了。
村口的火堆又增加了几个,守夜的人换成了新的一批。
老赵头坐在火堆旁边,柴刀放在腿边。
楚休走过去,在老赵头旁边坐了下来。
“今晚我来守夜。”楚休说。
老赵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练了一天的拳吗?不累吗?”
“不累。”楚休回答。
老赵头没有再说什么,把柴刀往旁边挪了挪,给楚休腾出了一些地方。
苏清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灰色的衣服,剑背在身后,她在楚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三个人围着火堆,谁都没有说话。
楚休把手伸到火堆旁边烤了烤,手背上的金线在火光下看不见了。
“今晚虫鸣声还会停吗?”老赵头忽然开口问道。
楚休看着南边的黑暗之处。
“不知道。”楚休回答说。
他们等了很久,虫鸣声一直在持续着,没有停止。
到了后半夜,楚休靠着槐树,快要睡着了。
突然,胸口的符印跳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虫鸣声并没有停止。
但是,风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