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皱了皱眉说:“那片岩壁太陡了,而且还滚烫,你——”
苏清月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轻功比你好,而且我有剑罡,就算被他发现了,也能自保。”
楚休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息,他不想让她去,可“我轻功比你好”这句话把他所有反驳的话都给堵了回去,这个丫头平时不怎么说话,可一开口就说中了要害,他最后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小心,如果被他发现了,马上就退回来,别逞强。”
苏清月没答话,悄悄退了回去,把长剑横着咬在嘴里,两只手分别抓住了崖壁上凸起来的岩石,开始往上攀,楚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转过来死死地盯住了鬼手张,不让他的注意力往苏清月那边偏过去半分。
他故意提高音量,对鬼手张喊:“鬼手张,你的左手都被废了,还打什么?不如回去养伤,改天再来?”
鬼手张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养伤?等我把你们两个抓回去当柴烧进炼丹炉里,我的伤自然就好了。”
楚休继续跟他东拉西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词儿,他一边嘴上说个不停,一边用余光瞥向崖壁上方,苏清月已经爬到了预先定好的位置,正在调整姿态,整个人伏在岩壁凸起的地方。
就在她快要从上面跃下来的那一刻,鬼手张忽然把头抬了起来,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岩壁上方的苏清月,嘴角的那抹笑容变得更加吓人了,他发现了。
楚休心头猛地紧了一下,鬼手张右手一扬,三道黑影就激射了出去,不是射向楚休,而是对着岩壁上方的苏清月去的,那三道暗器破空飞过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苏清月不得不在半空中把剑拔了出来去格挡。
剑罡在狭窄的岩壁上炸了开来,把三枚暗器全都打飞了,金属碰撞出来的火花在昏暗的火山口里头特别刺眼,可她突袭的位置也因此给暴露了,鬼手张左手的铁链也同时甩了出去,他把石梁底部的那个东西给拉动了,只听得一阵嗤嗤的声响,石梁下面忽然就冒出了大量浓密的黑烟。
黑烟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很快就弥漫了开来,把整座石梁都给罩在了里面,那是毒烟,楚休吸进去一口就觉得头昏眼花,他立刻把呼吸给屏住了,同时把舌头下面压着的解毒丹咬碎了吞下去,药力在喉咙里化开,把那阵眩晕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苏清月不得不从岩壁上跃下来,退回到楚休的身边,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很快就把自己的那枚解毒丹也吞了下去。
鬼手张站在毒烟的另一头,冷笑了一声,笑声在黑烟里头飘忽不定,说:“你们不是要守吗?现在看不见了,还怎么守?”
他的声音继续从黑烟里传过来,还是那样飘忽不定地传过来:“等我慢慢地走过去,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楚休把眼睛闭了起来,视线被挡掉了,可他还有别的感官可以用,他沉下心神,运转气血,把气血的力量都集中到了两只耳朵上,锻骨圆满以后,他的听力比普通人强了很多。
一步,两步,三步,他在心里默默算着鬼手张的位置,是在石梁中段,偏左一点,正在慢慢地靠近。
鬼手张一点也不着急,他好像很享受猎物被困在毒烟里的那种恐惧。
楚休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都快要贴到苏清月的耳朵上了,说:“他快到石梁的尽头了,我数到三,你用剑罡全力往石梁尽头偏左的那个位置斩过去,管它看不看得见。”
苏清月把剑柄握得紧紧的,没有去问为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她的呼吸跟着平稳了下来,剑刃上面那道剑罡也重新凝聚了起来,青色的光芒在毒烟里头隐约还能看得见。
楚休压低了声音,数道:“一。”
毒烟里头,那条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二。”
那阵脚步声在石梁尽头停了一小会儿,鬼手张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三!”
苏清月一剑就斩了出去,那道青色的剑罡一下子就把毒烟给破开了,在黑雾里头撕出了一道口子,直直地斩向了石梁尽头偏左的那个位置,毒烟里头传来了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接着就是鬼手张的一声闷哼,那一剑准准地斩在了鬼手张的铁链上面,把那条铁链打得偏了方向。
这一剑来得这么准,是鬼手张很明显没有料到的,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就是现在,楚休往前冲了过去,凭着脑子里记下来的石梁位置,一脚踩在了石梁上面,石梁在他脚下震了一下,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重心稳得像块石头一样,右拳蓄足了气血之力,朝着鬼手张的方向就狠狠砸了过去。
鬼手张虽然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