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阵破空声刺耳地袭来,楚休来不及转过身去回防。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清亮亮的青色剑光猛地从侧面劈了过来,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条铁链上头。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炸了开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就把那枚带毒的倒钩给震偏了整整三寸。
倒钩擦着楚休后颈的皮肉划了过去,只划破了一层薄薄的皮。
那是苏清月出手了。
她一剑把铁链的攻势给逼退了,反手又出了一剑,凌厉的剑罡直直地压向那个年轻的守卫。
一瞬之间就把对方逼退了三步,那个守卫手里的短刀已经被剑罡给削断了一截,正在狼狈地往后退着。
楚休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战机,身形骤然间就欺近了,一记重拳直奔鬼手张的胸口砸了过去。
鬼手张临危倒也没有乱,右手快速地翻转了一下,两枚又细又小的花毒针悄无声息地射了出来,直指楚休的心口。
这一次,楚休不闪也不避,他把全身的气血都运转起来护住了身体,毒针刺进了皮肉还不足半寸,就被那层坚韧的肌肉给死死地卡住了。
鬼手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底满满的都是震惊,失声低喝了一句:“气血护体?你居然是锻骨圆满的修为。”
楚休迎着他那错愕的目光,把嘴一咧,笑了起来,语气又凌厉又干脆:“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那厚重的拳劲轰然间就砸实了。
砰的一声,闷响炸了开来,鬼手张整个人都被这记重拳给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山壁上面。
他撑着石壁勉强站起了身子,嘴角溢出了一缕猩红的鲜血,眼底里的阴狠和暴戾反倒是越发浓重了起来,他死死地盯住两个人,冷着声音说道:“有点本事,可你们以为这样就算赢了?也太天真了。”
话音还没有落,他就抬手从怀里头摸出了一枚赤红色的传讯符箓,五指收拢,作势就要把它给捏碎。
苏清月目光一凛,眼疾手快,脱手就把长剑破空飞射了出去。
那柄长剑准准地贯穿了鬼手张握着符箓的那只手腕,把他的手掌狠狠地钉在了石壁上面,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骤然间响彻了整个平台,那枚赤红色的传讯符箓从他那只剧痛脱力的手里头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走。”
楚休跨步上前,一把就把地上那枚符箓给捡了起来,沉声低喝了一句,旁边那个年轻的守卫早就被两个人这下手这么快又这么狠的手段给吓掉了魂,亲眼看着鬼手张重伤被钉在墙上,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疯了似的朝着甬道的深处逃窜而去。
苏清月抬手把长剑抽了回来,两个人不再停留了,一前一后全速冲回了岩缝的入口,把身子一低,钻进了那条又窄又暗的通道里头。
身后头,鬼手张那暴怒的嘶吼声、追兵杂杂沓沓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传过来,死死地追在他们身后。
一路狂奔着,快要冲出通道、到岩浆裂隙那道石梁跟前的时候,楚休骤然间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望向身后追兵逼近的那条幽暗通道。
苏清月脚步也是一顿,满心里都是焦灼,急促地催促起来:“别停,快走,追兵马上就到了。”
楚休慢慢地摇了摇头,眼底涌上了一抹凛冽的狠色,语气很坚定地说:“让他们追。”
“这座石梁又窄又逼仄,只能容一个人通行,我们守在对岸,来一个就斩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
他把头侧过去看着苏清月,声音沉稳又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没法质疑的笃定:“我答应过你妹妹,要护你周全,可也没有说过就这样狼狈地逃走,我说过的,回头,要跟鬼手张好好地算这笔账。”
苏清月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眼底的那份决然,沉默了一小会儿,心里头也就全都了然了。
她不再劝了,转过身快步走过了石梁,稳稳地站在了对岸。
楚休紧跟在她的身后,跨步跨过了石梁,和苏清月并肩站在了一起。
楚休和苏清月并肩站在石梁的对岸,他们脚下三丈以外的岩浆正在翻涌。
石梁只有一尺来宽,横跨在岩浆裂隙上面,这是把火山口背面和外面连起来的唯一一条通道。
这地方天然就成了一道很险的关口,一个人把住,再多的人也难攻上来。
楚休很快地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石梁对岸是一块很窄的平台,最多只能让三个人并排站着。
他们站的地方是一块凸出来的岩石台子,身后就是可以撤退的岩缝通道。
他把周掌柜给的解毒丹含到了舌头底下,嘴里化开一股清凉的药味,接着又反手摸了摸后颈的伤口,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