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股温热的气血之力比昨晚强了一些。
但距离“一拳打碎灵力护罩”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需要更多的灵药,更多的灵气。
而那两样东西,都在苏清月手里。
楚休望着窗外的天。
“苏姑娘啊苏姑娘,你花十万灵石买我回来,本想采补我的元阳。”
“现在元阳你采不走,命还跟我绑在一起。”
“这笔买卖,你是怎么算都亏了啊。”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锻骨篇。
三天后。
苏清月站在楚休的房门外,眉头紧紧皱。
她感觉到了——房间里的那个糟老头子身上,似乎有气血之力?
“不可能。”
苏清月低声自语。
一个废人,怎么可能修炼出气血之力?
她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楚休正盘腿坐在床上。
他看着门口的苏清月,笑了一声。
“苏姑娘,三天到了。”
“你看,我还没死。”
楚休走到苏清月面前时。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苏清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草药味.
以及草药味底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血气息。
“你做了什么?”
苏清月的声音很冷。
楚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
苏清月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血之力从他的指尖传来,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
一个经脉寸断的人,怎么可能修炼出气血之力?
“苏姑娘。”
楚休睁开眼睛,松开了她的手腕。
“我需要更多的灵药。”
苏清月盯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休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回答。
“活着。”
“你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啊。”
楚休笑了,笑得很坦诚。
“我活着,你也活着。我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苏清月的眼睛。
“你也活不了。”
苏清月的脸色白了一瞬。
楚休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苏姑娘,别总盼着我死。”
“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再活八十年呢。”
他转身走回床边,盘腿坐下。
苏清月站在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半晌,她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她对守在门外的弟子说了一句话。
“去库房取五百年份的灵药,送到他房间里。”
弟子愣了一下。
“小姐,五百年份的——”
“去。”
弟子不敢多问,转身跑了。
苏清月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十万灵石买回来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本想采补他的元阳。
现在元阳没采到,命搭进去了,还要倒贴五百年份的灵药。
她忽然想起妹妹昨晚说的那句话——
“姐姐,咱们十万灵石买了个什么回来啊……”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
糟老头子坏得很。
次日傍晚,苏清月推开了楚休的房门。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青丝垂在耳侧。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楚休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摩挲着袖口。
“苏姑娘来得真准时。”
楚休盘腿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清月没有接话。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小几与楚休面对面,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一缕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探入楚休体内。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气血……比昨天强了三成。”
“托苏姑娘灵药的福。”
楚休实话实说。
苏清月收回手。
“你说的方法,真的有效?”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楚休伸出手,看着她。
苏清月盯着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掌,迟迟没有动作。
“苏姑娘,你在怕什么?”
楚休的声音不大。
苏清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没有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