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出生。”
“我与嫂嫂都已有一子,如今再生了个女儿,自是欣喜异常。”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的两个婴孩才诞生不久,就被偷走了一个。”
许佩娘蓦地止住话头,面上泪水涟涟。
黎慕白亦伤感不已,轻言细语相劝一阵,问道:“被偷走的那个,便是许夫人的孩儿?”
许佩娘摇了摇头,揩着眼角道:“留下的那个婴孩,谁也无法辨认是我的,还是嫂嫂的。”
“起初,我们两个一起抚养着。”
“后来,时疫退去,我们也回了家。那个丢失的婴孩,我们报了官,官府亦派了人去追查,但因时疫之故,未有进展。”
“哥哥赴任之期不能再耽搁,我夫君为商贾出身。于是我们商定,为了孩子的前程,留下的这个婴孩由哥哥嫂嫂抚养,我们则继续去追查另一个婴孩的下落。”
“只是,那个婴孩一直踪迹杳无。其后,尽管我又生了一个女儿,但那个丢失的孩子,我始终放心不下。”
“哥哥嫂嫂见我总一副牵肠割肚的模样,便与我家商定,每年莞儿定期来我家居住一段日子。”
正说着,杜轩又来到她们院子,催她前去备膳。
许配娘拭了拭面上的泪渍,歉意道:“我没事,姑娘忙去罢,不想竟耽误你这么久。寻找莞儿一事,还请姑娘多替我向殿下求一求。”
黎慕白应诺,起身提上食盒,看到许佩娘仍抓着那莲子糕,忙道:“大娘,这莲子糕别要了,我待会儿再去拿些干净的过来。”
“谢姑娘好意,倒是不必了!只是,莞儿她——患有离魂症,如今孤身一人在外,我委实悬心吊胆,万望姑娘能——能······”
一度哽咽难语,只深深朝黎慕白拜下去。
黎慕白忙上前扶住她,又宽慰一场,方与杜轩前往赵曦澄那处。
王赟业已带着左嘉的肖像画出去了。
赵曦澄正在翻阅案卷,瞧见她来了,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一瞬。
黎慕白看他面色有所好转,心下稍安。
两人静静用着早膳。
食讫,黎慕白想着许佩娘,正欲问一问前虞洲转运使许庄辉一家的灭门案,赵曦澄已把案卷拿给了她。
先前,一是杜轩杜轶把案卷带来之际,恰好阿弃遇害,且阿弃随身所携的玉莲亦一道消失。
二是,他们决定——先尽快把西洲这边的事情了结,然后再查虞洲的灭门案;中途兼之她家失火的案子有了新线索,他二人又同时生了病,以及那“女鬼”又连杀阿离与阿莫。
是故,这案卷打从虞洲调过来后,就给搁置了下来。
虞洲灭门案,许庄辉一家十八口人,包括许庄辉唯一的儿子许煗,一夜之间均被人一刀毙命。
黎慕白细细浏览,须臾眉头微蹙,停顿片晌方接着看下去。
“殿下已看出来了?”她指着案卷上某处问道。
赵曦澄点点头,犹有余悸凝睇着她:“万幸,你与姝儿尚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