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觥筹一戏
  小倌们虽知上首高坐的是今日最尊贵之人,但看那人欹在椅内,面上固然在笑,可周身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凉淡漠,一个个便很有眼色地选了王赟等人。

    “奴叫阿离,恭请贵人饮尽此酒!”叫阿离的小倌跪着,把一盏酒举至王赟跟前。

    王赟见赵曦澄并未训斥汪致远,无奈命那阿离把酒搁于案头,又命他独坐不许动。

    罗望霆虽饮了不少酒,但神志尚清明,厌恶地瞪了准备筛酒的小倌一眼,挥手逐人。

    最后,有一胆子大些的伶俐小倌,莲步珊珊地挪到赵曦澄跟前,却也只敢静立不动。

    堂下,独余一个着素白衫子的小倌。

    那小倌一味默立不语,别有几分宁折不弯的坚贞气韵。

    “哎哟,这不是竹影楼的阿弃吗?这都好几个月了不见你露面了,敢情是在等着来这里攀高枝不成?”

    一坐在末席的西洲府官员对着那着素白衫子的小倌语出讥讽,看模样已是酩酊大醉。

    “高枝就在眼前,阿弃你还不去攀折?”坐那人对面席上的一个官员醉态醺醺,调侃取笑,“你还不快去,你的好兄弟阿莫可要把高枝先折了!”

    “这就是汪大人寻来的乐子?”赵曦澄似笑非笑,“着实比京中有趣多了!酒卸人妆,古人诚不欺我也!这酒——不错!不错!不错!”

    他连道三个“不错”,笑意亦连连。众人却是闻言一悚,本已醉了个十分的,亦一下清醒了四五分。

    “休得胡言!休得胡言!”裴文栋似是醉得趴在案上稍作歇息,勉力起身斥责那两个下属后,又驱走为他持盏的小倌,又仿佛不胜酒力半伏于案上。

    叫阿弃的小倌忽地对赵曦澄深深一揖,不卑不亢问道:“请问贵人果真从京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