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认,是她在淑妃娘娘的逼迫下害死了我们的公主。难不成贵国要顾左右而言他,准备用一个婢女的胡言乱语来搪塞我们不成?这便是贵国对待和亲、对待案子的诚意?”
“赫连将军此言差矣!我们正是在拿出诚心来,才让这白黎姑娘来解案的。”
赵暄洁坐在椅子上,端正身子,继续朗声道:“众所周知,我朝能人辈出,才俊济济,从不以衣冠取人,只以才学为先,即使是走卒贩夫,亦可能身怀绝技。”
他将赫连骁身后的几名北夏使者扫视一番,嘴角含了一缕嘲讽,接着说道:
“那日在击鞠场上,这白黎姑娘不但救了公主的两名侍女,还救了赫连将军与本王我!”
赫连骁略略攒起眉头,虽仍是一副和善书生的模样,但那浅麦色的面庞,已深了一色。
“本将军在此谢过白黎姑娘!”赫连骁当真朝黎慕白拱手一礼。
黎慕白忙还礼:“将军折煞奴婢了!”
“赫连将军客气!”赵曦澄走到黎慕白跟前,“将军在北夏为三军之首,多次领军击退丹辽,定深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一理。况且,案子并未有定论,只采卉一人之词而已。将军何妨多听上一听,再行判断。”
“正是!待白黎姑娘解完案后,赫连将军如有异议,尽可提出。”赵暄洁道。
蔡修拙看着一堆子的证物,见皇帝并未制止赵曦澄与赵暄洁的提议,又见郭太师罗正源等人,一个个皆面色如常。他心底不由一松,顿觉身上都凉快了不少。
皇帝眼锋一扫,定在黎慕白身上:“既然赫连将军同意了,白黎,朕便暂命你来解一解这和亲的案子。”
黎慕白稽首领命。
“白黎姑娘,证物俱在此。”蔡修拙忙走过去,指了指几名衙役的手中之物,“如有需要,尽管告知本官便是,本官一定全力以赴。”
黎慕白谢过蔡修拙,又对赫连骁福了福身子,过去查看证物。
待翻出一件浅碧色的窄袖短衫时,她细看一会,又去瞅了瞅网兜里的异瞳狸猫。
然后,她再次朝天子御座稽首,清泠泠的声音里迸出铿锵的意味:
“回禀陛下,鸿胪客馆一案,奴婢亦有主张了,望陛下准予奴婢一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