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长吁短叹,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我真真想不到,四哥他多年不近女色,原来他心仪的竟是此等相貌的女子!白黎你知不知道,这种女子,最是薄情寡义。我四哥是哪根搭错了,也要走一次六哥的老路不成······”
黎慕白嘴角抽了又抽,心里却明朗起来。
案情尚未彻底水落石出,她不好直言那画是为断案所用,于是找了个由头,称那画是她央求赵曦澄画的,因为她在习画。
然后,她又把习画与做膳食混为一谈,一通声情并茂的连篇谎言后,终是把赵姝儿哄得心服口服。
赵姝儿今日来凉王府,原是来给黎慕白瞧她手心的海棠花钿,以及与她探讨下那异味。
黎慕白已大略知晓那异味的事了,却因和亲涉及国事,不便多言,只好搪塞。
“郡主,我有个主意。”她拿起案上的那只玫瑰红折枝藤花小瓷盒,揭开嗅了嗅,“郡主何不将这胭脂制成香料。如此一来,不但柳妃娘娘可以用这胭脂来驱蚊,端王爷亦可常把这种香料佩戴于身边,驱蚊又醒神的。
“白黎,你真乃神人!”赵姝儿拍手称赞,又挠了挠后脑勺,“怎么我就想不到呢?”
两人正唧唧咕咕,锦允前来传话,道赵曦澄要用膳了。
赵姝儿一听,怒道:“我那四哥真个冷心人!白黎,你这手还伤着,我得跟他理论理论去——”
“郡主,这本就我的分内事。”黎慕白忙拉住赵姝儿,“郡主放心去制香即可,殿下他不会太为难人的。”
赵姝儿看她再三保证,只得嘱咐她多留心伤口,然后往珍珠巷去了。
黎慕白收拾着案上的胭脂盒子,忽忆起赵姝儿曾说的顽笑之语来。
赵姝儿曾称,她制的胭脂,涂于死人面上,可令死人如活人一般。
黎慕白又想起赵姝儿在义庄撒香料之事,不由哑然失笑,须臾心底一沉。